像林昆这样的四号拆家,向来不会只押一家货源,万一某处出状况,断了货倒还是小事,丢了客户才是大事。
可这些产区每年产量基本固定,尤其这几年行情看涨,往往年初订单就排满,定金早已收妥。
阿莱将军今年歉收,直接打乱林昆的供货节奏,这才有了今日登门求援之举。
论种植规模,论实际战力,坤砂都比阿莱将军强出一大截。三亿的量,对阿莱来说是难以承受之重,对坤砂而言却并非难事。
“三个亿的货,没问题。”
林昆一听,眉梢刚扬起喜色,正欲合十致谢,却被坤砂抬手拦住。
“先别急着谢我,听我把话说完。”
“您请讲。”
“货我可以给你,但不收现金,只接受实物交换!”
“实物交换?”林昆略显困惑。
“最近金三脚局势吃紧,暹罗、老窝、缅店三国接连对当地种植园施压。他们不敢派正规军进来,却卡死了所有物资通道。”
“我手下养着一大帮人,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弹药补给就是一笔吓人的开销。”
“陆路全被堵死,我没法成批调进日用品,现在最缺的就是米面油盐、罐头药品这些过日子的硬货。”
“所以,你得帮我把这批东西悄悄运进来,换我的四号!”
金三脚这片土地肥得流油,可惜能种的地几乎全栽了WJ作物,根本腾不出地方种粮食。如今三国一联手围堵,当地各路武装顿时手忙脚乱。
兵要吃饭,农户要活命,每天消耗的口粮和日用物资堆起来像座山。
眼下库存还能撑几个月,可要是长期断供,迟早被活活拖垮。
“这个……我做的不是这行啊!”林昆面露难色。
“你虽不沾这摊子,但港岛不一样,全球数得着的自由港,啥货都能弄到手。你若不方便亲自跑腿,替我牵个线,找个靠谱的走私渠道也行,价钱好说!”
林昆听罢,心头一松:“行,这事我来安排。”
“那就预祝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其实林昆心里门儿清:真把坤砂要的日用品运进金三脚,中间能多落一笔厚利。但他本行风险太高,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送货、仓储、分装、中转,全由不同人马各自操作,彼此从不见面,更无任何联络。
图的就是一个稳字:稳住人,稳住嘴,稳住命。
所以哪怕这笔买卖利润可观,他也不打算亲自下场,只想转手托付出去,尽量抽身,少沾边。
三天后,林昆回到港岛。
刚下飞机,他就直奔家里吃饭。
“这次去谈得咋样?”老婆挺着大肚子,一手端菜一手扶腰从厨房出来。
“早跟你讲了,这些事让佣人干就行!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万一滑一跤、撞一下,我可怎么交代?”林昆赶紧接过盘子,语气里满是心疼。
“怕啥,又不是头一回怀孕,我自己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林昆除了腹中这个孩子,还有两个女儿,大闺女已在读中学。
“你呀,就是不听劝。”
他扶着老婆坐下,接着说:
“这次谈得挺顺,你也知道,我和那边几位将军一直处得不错,这点小事,根本不费劲……”
饭后,林昆拨通电话,叫来了手下阿九。
阿九专管送货,在街面上跑得多,耳目灵通。找他,就是想摸清眼下港岛谁在日用物资走私这块最硬气。
阿九到后,林昆带他进书房喝了会儿茶,才慢慢把话引到正题上。
“阿九,你晓得现在港岛哪几家做日用品走私最吃得开?”
“这得看运啥,不同人走不同路,没法一概而论。”
走私这行当细分开来,林昆自己也算港岛排得上号的四号拆家,但让他去倒腾肥皂、大米、电池这类东西,那就是隔行如隔山。
再熟的门道,也得对准货才行。
“就日用品。”林昆答得干脆。
阿九琢磨片刻,点头道:“那只能是和联胜的飞龙。他路子宽、货源稳,前阵子刚往大陆发了一大批货。”
“他靠不靠得住?”
“绝对信得过。人家就是靠走私起家的,这么多年没听过一句闲话。”
林昆听完,稍作沉吟:“那你尽快约他,明天我想见一面,有桩生意要跟他当面聊。”
“明白,老大!”
程海龙酷爱锻炼,除了堂口健身房雷打不动,还常去泳池畅游。
但他嫌自家小泳池局促,只钟情宽敞的大池子。
因此隔一阵子,他必去常去的那家游泳馆狠狠游一场。
他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