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到了,可吹鸡和四眼仔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程海龙和大D的人上去了?”阿乐声音一紧。
“没见动静。要是他们的人来了,这边兄弟早该收到风声,可没人提过这事!”
“那就继续挖!说不定他们觉得这地儿不保险,又换地方躲了。总之,人要抓到,棍子必须拿回来!”
“明白!”大头沉声应下。
相比另两家的焦头烂额,程海龙这边却平静得多。
当晚,他还兴致勃勃地去了家火锅店涮锅。
照旧包场,他向来讨厌吃饭被打扰。
整间店除了他这桌客人,就只有守在各通道口的几个手下。
那些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青年,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寒气;就算不包场,怕也没人敢踏进来。
正吃得酣畅,占米仔推门而入。
“老大!”
“嗯?吃过了没?没吃就坐下夹两筷子!”程海龙抬眼招呼。
占米仔没落座,而是俯身凑近,压低声音:“吹鸡和四眼仔已经控制住了,现在人在西贡码头。”
“知道了。”程海龙点点头,“不急,吃完再说。来,尝一个,这家的手打撒尿牛丸,地道!”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钟头才收筷。
程海龙这才领着占米仔等一众手下动身赶往西贡码头。
抵达码头后,占米仔掏出一支高亮度手电筒,朝漆黑的海面连打三下光信号。几乎就在同一刻,远处海面上便迅速亮起几道回应的光束。
双方靠灯光反复对过暗号,一艘渔船随即从浓墨般的夜色里缓缓浮现轮廓。
没过多久,渔船已驶近岸边。
程海龙一行踩着简陋的跳板登上船身,刚掀开舱门钻进船舱,就看见吹鸡和四眼仔赤条条地瘫在地上,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嘴里还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
海风本就刺骨,再加这副模样,两人早已冻得牙齿打颤、四肢抖个不停。
一见程海龙进来,他们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急着想开口说话。
程海龙却理也不理,只转头问送人来的那伙人:“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在这儿!”对方应声递上一只做工考究的紫檀木盒。
程海龙伸手接过,掀开盒盖,那根龙头棍赫然静卧其中。
棍子不过一尺来长,上端粗壮、下端收束,乍看像根镇煞用的降魔杵。
通体由黑檀木雕成,表面盘踞一条腾跃欲飞的蟠龙:龙头昂于棍首,龙尾卷至棍尾,鳞爪分明、须目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木纹腾空扑来。
单看刀工,便是出自顶尖匠人之手;更别提它经数十代联胜坐馆常年摩挲,整根棍子早已包浆厚重,尤以龙头部位最为油润发亮,简直像上了层釉。
哪怕抛开它象征的权柄不谈,单论工艺与年份,也是一件难得的传世珍品。
“呜,呜,!”
地上挣扎不止的吹鸡,硬生生打断了程海龙的凝视。
“把他的破布扯出来,听听他要讲什么。”程海龙头也不抬地说。
占米仔立刻蹲下,一把拽出吹鸡嘴里的抹布。
憋了一整天的吹鸡,嘴巴刚松开,舌头僵硬得根本发不出音,干张着嘴喘了半天气。
“不急。”程海龙目光仍停在龙头棍上,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你这张嘴闭太久了,缓一缓再开口,也不差这一会儿。”
吹鸡活动了几下下颌,终于能勉强吐字:“飞龙,你要拿棍子,拿就是了,何必绑我跟我的人?”
“现在棍子你拿到了,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放你们走?”程海龙斜睨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你什么意思?我好歹还是现任坐馆,你敢动我,就是踩帮规红线!”
“你还配提帮规?”程海龙嗤笑一声,“拉票舞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守规矩?藏棍灭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讲规矩?背后使绊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顾规矩?”
“现在倒跟我摆起谱来了?当我是什么?”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的规矩,到底怎么立!”
话音未落,他朝占米仔抬了抬下巴:“把这两个,拖下去喂鱼。”
“你敢!”吹鸡失声惊叫。
可这声嘶吼,在这艘孤悬海上的渔船上,连一点回响都没激起。
占米仔二话不说拔枪,枪口稳稳抵住两人太阳穴。
“砰!”
“砰!”
两声闷响过后,吹鸡和四眼仔满脸错愕地沉入幽暗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