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棍子必须拿回来!
    大头翻遍屋子也没线索,只好让小弟扩大范围再找,自己则折返车上,拨通阿乐电话。

    “老大,我到了,可吹鸡和四眼仔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程海龙和大D的人上去了?”阿乐声音一紧。

    “没见动静。要是他们的人来了,这边兄弟早该收到风声,可没人提过这事!”

    “那就继续挖!说不定他们觉得这地儿不保险,又换地方躲了。总之,人要抓到,棍子必须拿回来!”

    “明白!”大头沉声应下。

    相比另两家的焦头烂额,程海龙这边却平静得多。

    当晚,他还兴致勃勃地去了家火锅店涮锅。

    照旧包场,他向来讨厌吃饭被打扰。

    整间店除了他这桌客人,就只有守在各通道口的几个手下。

    那些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青年,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寒气;就算不包场,怕也没人敢踏进来。

    正吃得酣畅,占米仔推门而入。

    “老大!”

    “嗯?吃过了没?没吃就坐下夹两筷子!”程海龙抬眼招呼。

    占米仔没落座,而是俯身凑近,压低声音:“吹鸡和四眼仔已经控制住了,现在人在西贡码头。”

    “知道了。”程海龙点点头,“不急,吃完再说。来,尝一个,这家的手打撒尿牛丸,地道!”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钟头才收筷。

    程海龙这才领着占米仔等一众手下动身赶往西贡码头。

    抵达码头后,占米仔掏出一支高亮度手电筒,朝漆黑的海面连打三下光信号。几乎就在同一刻,远处海面上便迅速亮起几道回应的光束。

    双方靠灯光反复对过暗号,一艘渔船随即从浓墨般的夜色里缓缓浮现轮廓。

    没过多久,渔船已驶近岸边。

    程海龙一行踩着简陋的跳板登上船身,刚掀开舱门钻进船舱,就看见吹鸡和四眼仔赤条条地瘫在地上,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嘴里还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

    海风本就刺骨,再加这副模样,两人早已冻得牙齿打颤、四肢抖个不停。

    一见程海龙进来,他们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急着想开口说话。

    程海龙却理也不理,只转头问送人来的那伙人:“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在这儿!”对方应声递上一只做工考究的紫檀木盒。

    程海龙伸手接过,掀开盒盖,那根龙头棍赫然静卧其中。

    棍子不过一尺来长,上端粗壮、下端收束,乍看像根镇煞用的降魔杵。

    通体由黑檀木雕成,表面盘踞一条腾跃欲飞的蟠龙:龙头昂于棍首,龙尾卷至棍尾,鳞爪分明、须目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木纹腾空扑来。

    单看刀工,便是出自顶尖匠人之手;更别提它经数十代联胜坐馆常年摩挲,整根棍子早已包浆厚重,尤以龙头部位最为油润发亮,简直像上了层釉。

    哪怕抛开它象征的权柄不谈,单论工艺与年份,也是一件难得的传世珍品。

    “呜,呜,!”

    地上挣扎不止的吹鸡,硬生生打断了程海龙的凝视。

    “把他的破布扯出来,听听他要讲什么。”程海龙头也不抬地说。

    占米仔立刻蹲下,一把拽出吹鸡嘴里的抹布。

    憋了一整天的吹鸡,嘴巴刚松开,舌头僵硬得根本发不出音,干张着嘴喘了半天气。

    “不急。”程海龙目光仍停在龙头棍上,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你这张嘴闭太久了,缓一缓再开口,也不差这一会儿。”

    吹鸡活动了几下下颌,终于能勉强吐字:“飞龙,你要拿棍子,拿就是了,何必绑我跟我的人?”

    “现在棍子你拿到了,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放你们走?”程海龙斜睨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你什么意思?我好歹还是现任坐馆,你敢动我,就是踩帮规红线!”

    “你还配提帮规?”程海龙嗤笑一声,“拉票舞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守规矩?藏棍灭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讲规矩?背后使绊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顾规矩?”

    “现在倒跟我摆起谱来了?当我是什么?”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的规矩,到底怎么立!”

    话音未落,他朝占米仔抬了抬下巴:“把这两个,拖下去喂鱼。”

    “你敢!”吹鸡失声惊叫。

    可这声嘶吼,在这艘孤悬海上的渔船上,连一点回响都没激起。

    占米仔二话不说拔枪,枪口稳稳抵住两人太阳穴。

    “砰!”

    “砰!”

    两声闷响过后,吹鸡和四眼仔满脸错愕地沉入幽暗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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