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飞机过来,我有活交给他。”
“是!”
不多时,飞机快步走进餐厅,站定抱拳:“老大!”
“龙根和官仔森,你熟吧?”
“熟。”
“把他们两个,给我请过来。”
“明白,老大!”
官仔森身为和联胜堂主,辨识度极高,飞机很快摸清了他的行踪。
找到他时,这家伙刚起床不久,正坐在一家茶餐厅里慢悠悠喝粥。
门口突然停了几辆面包车,跳下一群黑衣人,他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港岛街头这类场面见多了,最近他又没惹事,自然毫无防备,还歪着脖子,兴致勃勃准备看热闹。
谁料那伙人进门直奔他这桌。
“官仔森?”飞机开口问。
“你是谁?我们认识?”官仔森皱起眉头。
“我是谁不重要,我老大请你走一趟。”
语气生硬,不留情面。官仔森脸色顿时一沉:“笑话!你老大喊我,我就得乖乖跟你走?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小子,你脚踩的地,可是和联胜的地盘!敢在我们地头上撒野,真当我们和联胜没人了?”
话音未落,他身边几个马仔“唰”地起身,目光如刀,齐刷刷盯住飞机一行。
飞机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扫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像铁钉砸进水泥地:
“龙哥办事,识趣的,趁早让开。”
一句话出口,官仔森手下那些人,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社团坐馆选举结果刚一公布,消息就传得满城风雨。他们这些常年跟在官仔森身边的人,自然清楚他暗中吞掉龙根五十万的事儿。
眼下程海龙派人直接找上门,不用猜也知道,准是为了这笔钱。
要是外头敌对帮派来踢场子,他们这些手下无论如何都得拼死护住老大,这是规矩,也是本分。
可如今是自家社团高层内斗,他们这些小喽啰哪敢乱插手?稍有不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官仔森这会儿早没了先前那副从容劲儿。他压根没料到,自己顶头上司竟因嫌分红比别人少,当场翻脸倒戈,把他坑得底儿掉。
更让他猝不及防的是,程海龙反应如此迅猛,二话不说就派手下直扑过来抓人,半点回旋余地都没留。
“等一下,让我先把这口饭咽下去!”官仔森嘴上这么喊,眼珠却飞快地四下打转,盘算着怎么脱身。
可飞机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想吃饭?行啊,我喂你!”
话音未落,他一把抄起桌上那碗饭,狠狠塞进官仔森嘴里……
……
官仔森被拖走时,龙根正独自坐在家里吃晚饭。
别看他身为和联胜的叔父辈,在外面风光无限,可屋里却冷清得厉害,既没老婆,也没子女。
其实这些年他身边女人并不少,只是早年落魄时跟着他的,后来大多另攀高枝;等他坐稳位置了,又疑心人家图他钱财地位;再加之前在苦窑里蹲了多年。
等熬出来,人已五十出头。前前后后耽误下来,如今就算真想养个孩子,也力不从心了,只能孤身一人过日子。
就连这顿饭,也是他在总堂开完会,回家路上顺手买回来,自己动手做的。
饭菜刚端上桌,才扒拉两口,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他略带疑惑地朝门口瞥了一眼,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斧头劈开一道大口子。
混迹江湖几十年,他反应还算利索,一看不对,转身就冲向窗户,打算翻出去再说。
可惜他低估了对方破门的速度,也高估了自己这把老骨头的敏捷度。
门外的飞机带着手下,从第一斧劈下到踹门闯入,总共不到五秒。
等他们鱼贯而入时,龙根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脚还没离地。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见逃不掉了,他干脆重新坐下,冲着飞机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和联胜的叔父辈龙根!敢闯我家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报字号是道上碰面的第一件事。港岛社团林立,光是底层混混就有几十万,谁敢保证不会认错人、敲错门?亮明身份,既是自保,也是避免误伤。
“呵,找的就是你!”
飞机冷笑一声。
“我老大飞龙,请你过去谈谈。”
一听到程海龙的名字,龙根心里猛地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动作竟如此雷厉风行,堂会刚散,人就杀到了家门口。
但作为叔父辈的脸面,他绝不可能向一个后辈的手下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