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他收了程海龙五十万,本还美滋滋的,可听说串爆那边拿的是自己两倍,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他懒得表态,只含糊应道:“再琢磨琢磨。”
“啧!”串爆翻了个白眼,扭头问另一位叔父辈:“茅趸?”
“大D有大D的长处,阿乐有阿乐的分量,飞龙也有飞龙的本钱!”
作为中间派的茅趸这话一出口,串爆当场皱眉。
“这话等于白说,能不能挑明一点?”
茅趸早年承过串爆的情,此刻听他这么一说,只得应下:“那就飞龙!”
“肥华?”
“飞龙!”肥华脱口而出。
他本就对阿乐存着几分疑虑,又向来反感大D那副盛气凌人的做派,当下毫不犹豫倒向了飞龙。
至此,串爆、茅趸、肥华,连同远在北边的大佬权,已稳握十一票中的四票;倘若龙根再把票投给程海龙,基本就尘埃落定。
只差龙根一句话,选举便可收场。
“想清楚没?”串爆直盯着龙根逼问。
龙根对他多少有些发怵,再者,程海龙塞给他的钱也实实在在揣在兜里,于情于理,这票都该交出去。
“我的意思是……”
话刚起头,老鬼奀便截住道:“阿乐是真为社团打算,他亲口说了,要带兄弟打进尖沙咀!”
串爆立刻顶了回去:“谁不喊两句为社团?难不成是为自己图利?打进尖沙咀?打进去才算数!我还说要拿下月球呢!”
“串爆,收了人家多少钱啊,句句顶到肺?”
“你什么意思?”串爆眼睛一瞪。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有你妈数!”
“你再说一遍试试!”老鬼奀火气也上来了。
一直沉默的邓伯这时开口:“请茶。”
一听到这三个字,全场立刻静下来。大家起身,依次去取茶盏。
这步“取茶”,本就是不开口表态的规矩,老鬼奀、串爆、双番东三人分别从茶盘三侧取盏,所取方位,即代表所向阵营。
而龙根却径直走向正中间那只茶盏,明明白白亮出中立姿态。
邓伯没作声,随即又安排第二次取茶。
龙根依旧伸手拿了中间那只。
邓伯心中已有分寸。
三个候选人里,他最属意阿乐;次之是程海龙;最后才是大D。
他对大D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毫无好感;对程海龙倒无恶感,只是觉得他资历尚浅,不如阿乐沉得住气、压得住场,还得再磨两年。
“我年轻时,也是由一帮叔父辈推举话事人的。那时我就琢磨:这些老前辈年纪一大把,既没实权也没势力,凭啥由他们拍板?”
“后来才明白,人家靠的是辈分,说的话,大家愿意听、愿意信。”
“拿点好处不稀奇,可要是谁给得多就选谁,干脆开拍卖会得了!”
“咱们若连这点公信都没了,留着还有啥用?”
串爆平日横惯了,可在邓伯面前,气势终究矮了一截。
“我是真觉得飞龙最有能耐,能替社团扛事,所以才这么使劲推他。”
“我无话可说。”邓伯语气平静,“社团不能一家独大,得讲究个平衡。”
说完,他直接举起手:“我选阿乐。”
他这一表态,原本就铁定跟阿乐的老鬼奀和标叔立马响应,齐刷刷举手。
其实到了这一步,程海龙赢面依然极大。
十一位叔父辈中,串爆、茅趸、肥华、大佬权、龙根五人支持他;
双番东、冷佬两人押注大D;
邓伯、标叔、老鬼奀、衰狗四人力挺阿乐。
五比二比四,怎么看,程海龙都不可能翻车。
谁知龙根竟在此刻突然抬手:“我选阿乐。”
票数瞬间变成四比二比五。
串爆当场愣住,一时不知该骂还是该叹,眼看着胜局已定,硬生生被龙根临门一脚踹成了另一番光景。
但龙根这么做,自有他的盘算。
他早就不满自己比串爆少拿了五十万;若程海龙优势明显,他顺水推舟投一票,也算白赚一笔。
可偏偏在他尚未落笔前,飞龙和阿乐已打成平手。
表面看是势均力敌,可邓伯在社团里的分量,远非串爆可比。
两人虽同属第二梯队的叔父辈,但串爆一向压他一头。如今若他转向阿乐,阿乐势必记他这份人情,日后自然高他一筹;等下次再有人砸钱拉票,他就能比串爆多拿一份。
至于程海龙那边?他压根没当回事,大不了把五十万退回去罢了……
若论三位参选人里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