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啊!都怪飞龙!早不给晚不给,偏赶昨晚有球赛,结果全砸进去了!”
“曼联那帮人也真够呛,谁能想到真能翻车!”
小弟对他这副德行早已见怪不怪。官仔森手里只要一有钱,不出三天准进赌场大门。
要不是他脑子还算清醒,从不朝赌场借高利贷,怕是早被人剁成几截扔进海里喂鱼了。
“老大,您少吸点、少押几把吧,再这么下去,迟早连命都搭进去!”小弟忍不住嘟囔。
“没的事!”官仔森立刻摆手,“我就随便玩两把,又没上头!”
“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官仔森一听,愣愣地咧嘴一笑,眼神发直、嘴角抽动,典型的刚嗨完还没缓过劲来。小弟懒得再劝,扭过头去叹了口气。
若不是当年官仔森带他入行,待他也算厚道,他才懒得操这份闲心。
“这一百万,务必亲手交到龙根叔手上,别转头又拿去下注!”
“谢啦!”官仔森手下接过钱,笑嘻嘻应着,“放心,我不赌了!刚约好老大在这儿收钱,一会儿就给他送过去。你最近生意挺旺啊,新来的姑娘个个水灵,水准真不赖!”
话音未落,龙根叼着烟斗、迈着八字步踱了进来。
可他一路走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店外那些招摇揽客的风尘女子。
“龙根叔!”小弟连忙起身招呼。
“老大!”官仔森也赶紧欠身喊了一声。
“钱呢?”龙根边问边盯着窗外,眼皮都没抬一下。
官仔森赶紧从包里掏出钱递过去:“飞龙托我带话,让您选他。”
龙根接过钞票,却忽然侧过脸,冲小弟咧嘴一笑:“穿黄衣服那个妞,胸挺实在啊,是真的吧?”
小弟一听就懂了:老大嗜赌,老大的老大好色;每次来,不白嫖一趟绝不罢休。他早习以为常,当即朝门外一扬下巴:“阿强,叫穿黄衣的那个进来!”
“得嘞,老大!”
小弟出去带人时,龙根才慢悠悠数起手里的钱。
“怎么才五十万?”
“他就给了这么多,我一分没留,全交您这儿了!”官仔森揉着太阳穴,一脸委屈。
小弟默默抽着烟,目光扫过龙根手里的钞票,没吭声,明明自己刚交了一百万,经官仔森一倒手,到了龙根手里只剩一半。
不用猜,又是拿去翻本了。
官仔森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坏了规矩,连跟小弟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可龙根反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钱,嗤笑一声:
“这钱来得倒是轻松,先是大D掏钱买票,接着飞龙又送钱上门。要是隔几个月就选一回,躺着都能数钱,舒坦得很呐!”
“那……咱们到底挺大D,还是挺飞龙?”官仔森试探着问。
“还用想?飞龙出了五十万,大D才甩十万,不选他选谁?”
这话一出口,小弟差点把烟头咬断,大D送钱那天他就在场,人家明明白白掏了二十万,结果又被官仔森掐掉一半。
小弟惊愕的眼神扫过来,官仔森顿时坐立不安,脖子一缩,眼珠子直往桌面底下躲。
“那……大D那边的钱咋办?”官仔森硬着头皮问。
“退!”龙根从五十万里抽出十万,塞回官仔森手里。
正说着,穿黄衣的姑娘被阿强领了进来。
“跳两下,让我瞅瞅!”
姑娘二话不说,乖乖站在龙根面前,踮脚蹦了几下。
龙根摸着下巴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拉起她胳膊就往外走。
“先撤了!”
龙根前脚刚走,官仔森后脚就腾地站起来,拔腿从后门溜了,连句交代都没留,生怕小弟开口追问。
“别再赌了!”小弟猛地站起身,冲着他背影吼了一句,“手气差还硬扛,当心连骨头渣都不剩!”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程海龙抬手拍了拍可恩的脑袋。可恩立刻坐直身子,手忙脚乱理了理衣领,又飞快抹了下嘴角。
“进来!”
占米仔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老大,这是乔正本那边的出货单,您过目!”
程海龙接过来粗略扫了两眼。
毕竟是头回合作,乔正本格外谨慎,没碰利润暴利的仿冒货,而是挑了一批电器,走的也不是欧美发达国家线路,专攻大陆方向。
这些电器全是他自家厂子贴牌生产的,虽没名气、也没售后保障,但做工扎实,质量一点不输大厂出品。
这点小麻烦在走私行当里压根不算事儿,水货本就没什么保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