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这人怎么处理？”一名手下用枪口点了点车厢里抖成筛糠的傻强。
“废物一个，清理掉算了。”
“等等！”韩琛急忙喊住，“你们没当场做掉我，肯定是有所图，留着他，回头还能替你们传个话，不是更方便？”
“嗯？”黑虎眉头一挑，大步上前，单手托起枪管。
“砰！”
子弹擦着傻强额前头发呼啸而过，吓得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带上他，一起回。”黑虎朝傻强抬了抬下巴，对属下下令。
“是！”
黑虎把韩琛塞进车里，既没铐手，也没蒙眼，任由他看清一路驶向何处。
这番做派，让韩琛这种老江湖心里顿时一沉，
不怕你看，只说明两种可能：要么他实力强到根本不怕报复；要么你压根活不过今晚，看了也白看。
无论哪一种，都够韩琛喝一壶的。
车子开没多久，他就认出了目的地。
同样标识的货仓，昨晚他还亲手点过一把火。
被黑虎拽下车时，正看见程海龙坐在货仓中央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
“龙哥，您想见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韩琛面带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几十号人血溅当场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程海龙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朝黑虎瞥了一眼。
“啪！”
黑虎随手抡起棒球棍照他膝盖弯就是一记狠砸，韩琛当场跪倒，惨叫出声。
“意思意思就行，教教他怎么跟长辈说话，别弄死了。”
得了这句话，黑虎收了手，以他的力气，再补一棍，韩琛怕是要当场断气。
动手的换成了程海龙自己的手下，几个矮壮汉子轮番上阵，下手又快又准。
韩琛也算硬气：除了猝不及防那一棍疼得失声外，之后不管怎么打，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直到被打晕过去。
“老大，人昏过去了！”小弟禀报。
“架起来，泼冷水！”
“哗啦！”
一瓢掺着碎冰的凉水兜头浇下，韩琛猛地呛咳着醒转，眼神涣散了好一阵，才慢慢回过神。
“程海龙，烧你货仓是我莽撞，我认。可你今天打死我这么多人，这事就算两清了吧！”
“两清？”程海龙冷笑，“搞清楚，若你不先烧我的仓，他们也不会因你送命，这笔账，轮不到你来划。”
“那你想怎样？我背后也不是没人，倪坤老大不会坐视不管！”韩琛嘴上强硬，声音却已发虚。
“放心，我不讲蛮横道理。”程海龙竖起两根手指，“你烧了我的仓，赔两个亿就行。”
“你不如去抢银行！那仓顶多值两三千万！”
“我现在不就是在抢吗？”
程海龙笑着接话。
“别急，还没说完，两个亿是赔我的损失；另外，你跟托尼三兄弟的恩怨，就此了结。要是让我听说你还去找他们麻烦，今天死在山沟里的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韩琛气得满脸涨红，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却硬是不敢当面顶撞。
刚才那一棍、那一瓢冰水、那一屋子冷眼旁观的狠人，已经让他彻底明白：程海龙是真敢杀人、也真不怕事的主。
哪怕心火烧得五脏俱焚，他也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一言不发。
程海龙却压根不在意他憋不憋屈，抬手招来傻强。
“你叫傻强，对吧？”
“嗯……”傻强缩着脖子，眼珠乱转，满是惊惶。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现在交你一件差事：回去告诉韩琛家里人，准备两个亿来赎人，听懂没？”
“听……听懂了！”
傻强走出货仓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这人名字里虽带个“傻”字，其实半点不糊涂。
他刚被押来时，虽没被蒙住眼睛，却始终垂着头，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这会儿要走，反倒主动讨要眼罩，唯恐一个眼神惹来程海龙那边的猜忌。
这便是他这类小人物的活命逻辑，老大韩琛再不济，好歹是倪家堂主，程海龙就算动真格，也得掂量三分；可轮到他自己，不过是个随时能被拎出来祭旗的替罪羊，稍有不慎，就是第一个被砍头立威的靶子，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步步留神。
韩琛遭人劫持的消息，事发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直盯着韩琛动向的托尼三兄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
当时他们正猫在西贡乡间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
“龙哥这手笔也太硬气了！那可是倪家的堂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