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并非犹豫迟疑，而是脑中刚跳出系统提示：
“系统任务触发：联手托尼，黑吃黑山哥。”
“任务奖励：20名黑虎仆从，绝对忠诚，天赋‘牛皮’。”
本就有些心动的程海龙，哪会放过这等好事？
更何况整件事全由托尼三兄弟动手，他只消顶住倪家施加的压力即可。
连托尼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倪家，在港岛一众社团里，确属顶尖行列，实力不可小觑。
但在和联胜这种老牌超一流社团面前，就显得单薄了，和联胜扎根港岛多年，整体势力远超倪家。
单论堂口战力，程海龙手下未必强过倪家；但他身份不同，是和联胜坐镇一方的堂主，且在社团内说话极有分量。
真要跟倪家撕破脸，和联胜绝不会袖手旁观。
更别说，这次牵扯的只是倪家一名堂口老大，韩琛。
面对整个倪家，程海龙都不怵，何况一个矮个子？
如今他财大气粗、人马齐整，韩琛那点本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事，我可以应下来。但你们动作必须利索，万一把柄落人手里，我也没法救场！”
程海龙开口道。
“另外，钱得先到账。没见真金白银，再好的话都是空谈！”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黑吃黑听着爽快，实则名声难听。托尼三人若办事毛糙，他不会多管；他只负责替他们挡下倪家的问责。
若因此惹出别的麻烦，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托尼一听就懂，忙不迭点头：“明白，龙哥！您放心，我们兄弟讲规矩、知进退。”
这类撑场面、平风波的事，向来是先拿好处再出力。钱不到位，嘴皮子磨破也没用，托尼心里门儿清，自然毫无异议。
“那就妥了！”
程海龙端起酒杯：“祝咱们合作顺当！”
“合作顺当！”
饭局转入正题后，便是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席间，托尼全程作陪；阿渣与阿虎轮番招呼宾客，也抽空过来敬了几轮酒。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满桌和气。
散席后，托尼亲自送程海龙一行离楼，站在酒楼门口目送车队驶远，才转身折返。
刚踏进门，大哥阿渣便把照看老码的差事甩给阿虎，起身走到托尼跟前问：
“怎么样，龙哥松口没？”
“答应了。晚点我就给陈山打电话约人。”
“好！这回咱们又稳赚一笔！”阿渣咧嘴一笑。
当晚，陈山依约赴约，来到旺角一家夜店，与兄弟三人碰面。
“来，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弟弟阿虎！”托尼朝陈山介绍。
“阿虎，喊声山哥！”
“山哥好！”阿虎伸出手。
“你好！”陈山伸手相握，却发觉对方掌心湿漉漉的，笑着打趣：“你手心怎么全是汗？”
阿虎咧嘴一笑，没接话。
那哪是汗，是马桶里的水。
刚才他在洗手间方便，手机失手滑进坐便器洞口，伸手掏了半天没捞着，火气上来，一拳砸碎了瓷盆，才把手机捞出来。
可这种糗事，他当然不会当着陈山的面说。
托尼介绍完阿虎，抬手指向舞池里正跟几个金发碧眼姑娘扭得正欢的阿渣：“那边穿黑西装跳舞的，是我亲大哥，渣哥！”
陈山望了一眼舞池里晃动的身影，转向托尼道：“我的货路子广，海陆空都有人盯着，你却要全盘接手……”
“你要做月南！”陈山话没说完，就被托尼截住，“做月南当然是我们兄弟包圆，谁比我们熟？咱可是地地道道的月南人！账怎么分，您说了算，没二话！”
陈山之所以挑上他们仨，正是看中他们月南人的身份。这类生意，有本地人罩着和没人罩着，完全是两码事，省下的麻烦，不是一点半点。
两人正说着，舞池里阿渣被人撞开。
那人八成是刚才被他撩拨过的姑娘的同伴，或是男友。
阿渣被挤得踉跄几步，倒没发作，只冷冷哼了一声，摇晃着朝卡座走来。
“大哥，这位就是陈山。”托尼赶紧介绍。
“渣哥好！”陈山起身伸手。
“嗯，你好！”阿渣略一点头，伸手虚握一下，便自顾坐下，倒满一杯红酒，又点起一支雪茄。
见他没开口的意思，陈山只好继续跟托尼聊下去。
“砰！”
话刚起了个头，一声脆响混着惨叫猛地炸开。
众人回头，酒瓶是阿渣甩出去的，挨砸的，正是先前撞他的那个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