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再没一丝知觉。
“找条麻袋,把这具尸体裹紧,带上船,灌进水泥,沉进海里。”程海龙对刚拧断东莞仔颈骨的黑虎吩咐道。
“明白,老大!”
另一边,刚踏出凉茶铺的大埔黑坐进车里,立刻拨通阿乐电话。
此时阿乐正站在校门口,一手拎着儿子的书包,一手握着车钥匙,准备送孩子上学。
“阿黑,有事?要是不急,我先送娃进校门,回头打给你!”
“没啥要紧的,就是知会一声:我们这拨人,票投飞龙。东莞仔跟你之间那些私下约定,纯属他个人所为,跟我们这一支,半点瓜葛都没有。”
前一秒还满脸轻松的阿乐,心头猛地一沉,语气立刻绷紧:“东莞仔人呢?把电话给他,我要亲自问他!”
“那种吃里扒外的货色,你觉得我还留着他?想找他?去维多利亚港底下捞吧,说不定还能摸到几块水泥块。”
话音未落,大埔黑直接掐断通话,一个字都没多留。
阿乐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久久没动。
儿子仰起脸问:“爸,怎么了?谁打来的?”
“没事。”他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大人聊的事,小孩别瞎操心。走,送你上学去。”
不得不承认,阿乐城府极深。换作大D,此刻怕已拍桌怒吼、摔杯砸碗。
而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稳稳当当把儿子送进了校门。
等车子驶离学校,他一拐弯,径直开向有骨气酒楼。上了二楼,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碧螺春,才慢条斯理掏出手机,拨给程海龙。
事已至此,若他还猜不出是程海龙在背后推手,那也白混这么多年江湖了。
大埔黑一句“沉海”,他就清楚,东莞仔,彻底没了。
社团规矩虽严,但规矩也是讲身份的。像东莞仔这种还没坐上位的小弟,老大若要收拾,理由随手就能编出七八条。
他拖了这么久才拨通这通电话,就是不想在情绪上头时开口,惹出更多乱子。
“海龙啊,我是阿乐。”
“有事?”电话那头,程海龙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东莞仔的事,我听说了。我觉得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阿乐嘴角微扬,语气温和。
“眼下和联胜十几个堂口,大D势力最强、人马最齐。咱俩争来争去,最后便宜的,怕是他。”
“不如先联手,先把大D踢出去;等他倒了,咱俩再公平较量这个坐馆位子,你看如何?”
这步棋,阿乐算得清楚:和联胜十来个堂口中,论财力,飞龙堂口首屈一指;但论人手枪械、地盘根基,除了大D,没人能压得住阵。
单挑大D,胜负难料;如今程海龙横插一脚,等于在他背后狠狠踹了一脚,别说程海龙能否上位,他自己,怕是连边都沾不上了。
他打这通电话,表面是谈合作,实则一石二鸟:先稳住程海龙,再顺势拉个帮手。
在他眼里,程海龙有钱,但缺根基、少狠劲,远比大D好对付。只要程海龙点头,他胜算立马翻倍。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爱结党营私,更看不上四处收干儿子的做派。不过嘛……你要真愿拜我当干爹,倒可以再聊聊。”
电话那头,程海龙语带调侃。
阿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海龙,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这么说话,那这事儿,确实没法往下谈了。”
“随你便。我这边还得赶去填海,没空陪你闲扯。想改口认干爹,随时再打来。”
话音一落,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刚才还笑意盈盈的阿乐,此刻面沉如铁,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低声自语一句,随即拨通手下大头的号码,让他速来有骨气酒楼。
大头就在附近,电话挂断不到五分钟,人已快步走上二楼。
恰巧服务员端着那壶碧螺春进门。
“老大好!”大头躬身招呼。
“坐,喝茶。”阿乐一边倒茶,一边朝对面座位示意。
大头落座,见老大面色不对,也没多问,只是双手恭恭敬敬接过茶盏。
两杯茶下肚,阿乐神色略松。
“大头。”
“在,老大!”大头挺直腰板应声。
“刚才大埔黑给我来了个电话,他们那一系,票全投给飞龙了!”
“哎,东莞仔那边……”
“以后再没这个人了!”阿乐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