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的飞龙……他们以前常在哪儿交易?我爸十有八九被带去了老地方。挨个查,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姐。”阿牛见她语速快、思路清,哪怕声音有点发紧,也已是在全力稳住局面,当即应下,眼下,这已是唯一可行的路。
而此刻,新界某处废弃仓库里。
“放开我!放开我!”威爷嘶吼着,声音在空旷厂房里撞出回响,却没人应答。
“省省力气吧,威爷。”占米从阴影里踱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威爷被死死捆在铁椅上,手脚动弹不得。
占米走近两步,低头看着他:“我们老大只想要回那笔钱。你肯掏,今天就能走;要是装糊涂,道上的规矩,您比谁都懂。”
威爷梗着脖子吼:“我现在真凑不出一千万!手头只剩五百万,另外五百万早输光了!你们把我砍了也没用!”
话音未落,程海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那就是耍我们喽?”
“吊起来,打。”
“是!”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将威爷倒悬起来,棍棒随即砸上脊背。
威爷疼得惨叫:“别打了!我说的是实话!真没钱啊!就算要我的命,也变不出那五百万来!”
占米脸色一沉,程海龙更是黑了脸:“借口我一个都不听,我要的是钱。”
“没钱?那就拿手抵债,两只手,刚好值五百万。”
“不要啊!”威爷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手对谁都是命根子,对他这种靠面子、靠狠劲吃饭的人,更是立身之本。一旦废了,别说混江湖,连活下去的底气都没了。
“想留手,就拿钱来换。没得商量。”程海龙冷冷扫他一眼,“动手,剁手。”
“是!”黑虎应声上前,一把松开绳索,把威爷拽到半人高的木箱前,硬生生按住他双腕,狠狠压在箱面上,又朝旁边小弟一扬下巴:“刀!”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进门,在占米耳边低语几句。
占米转身走到程海龙身旁:“龙哥,有动静。”
“等等。”程海龙抬手止住黑虎动作,问:“说。”
“威爷的女儿可恩来了,就在外头,点名要见您。”
“怎么安排?见不见?”
见可恩?莫非真让她亲眼看着亲爹断手?
他们混的是黑道,不是疯子,这种场面,连自己人都不愿多看一眼。
所以,最终拍板的权力落在程海龙手里,他若点头见面,就还有回旋余地,能坐下来谈;
要是直接拒见,那就按原计划,当场卸掉威爷双手抵五百万,再把剩下那五百万追回来还债。
程海龙略一思忖。虽说砍手抵债这事他确实做得出,可对方那两只手对他而言毫无用处,既不能换钱,也派不上别的用场。与其白白废掉,不如先放人进来,听听她打算怎么周旋。
他当即朝占米抬了抬下巴:“让她进来。”
“是。”占米应得干脆,转身便吩咐身旁的小弟去带人。
没多久,可恩就出现在门口。
她来得急,身上还穿着校服,白衬衫、百褶裙,头发扎得整齐,脸上透着未脱的稚气,像刚摘下来的青苹果,干净又鲜活。
可一踏进这间光线昏暗、气味沉闷的屋子,她明显绷紧了身子,眼神里藏不住慌乱,却硬撑着不低头,脚步也发虚,一步只敢挪半步,仿佛再多走一寸,腿就会打颤软倒。
“你就是威爷的闺女?”程海龙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是。”可恩闻声抬头,目光落向他。
下一秒,她耳根倏地泛红,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这姑娘心思单纯,眼下明明命悬一线,可一撞上程海龙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心口竟不受控地猛跳两下,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但只是一瞬,她就猛地回神,脸色又白了几分。
再帅也是混道上的狠角色,光是往那儿一坐,那股子压人的气势就叫她手心冒汗、喉咙发紧。
“请……请你放了我爸。”她攥紧裙角,声音发颤,却努力把话说全。
程海龙嘴角一扬:“凭什么?他欠五百万,赖着不还,我取他双手顶账,合情合理。”
“你既然赶上了,等我办完这事,你再把他接回去,省得我手下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