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刚跑了一趟澳岛,本想翻盘,结果反亏五百多万。”
“现在让我立刻掏一千万?真拿不出来啊。”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庙在这儿,和尚跑不了。该还的,迟早到账。多拖个两三天,能怎样?难不成他还真敢砍死我?我和飞龙合作多少年了,彼此心里都有数。”
听他这么一说,阿牛悬着的心才算落回原位,主子不急,底下人反倒急得团团转。
喝完最后一口茶,威爷招呼阿牛备车。两人刚踏出茶楼,他正要拉开车门,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猛地刹停,横在轿车正前方。
“前面的,让让道!”
喊声刚落,对方没动,车门却“哗啦”一声弹开。
黑虎领着几十号穿黑背心的汉子跳下车,个个拎着砍刀铁棍,眨眼就把威爷的小车围得水泄不通。
“叫人!快叫人!”威爷脸色骤变,扭头冲阿牛吼。
可惜晚了。阿牛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几个照面就被按倒在地。
威爷抬眼一看,黑虎那两米高的身子往跟前一杵,居高临下盯着自己,心跳当场漏了一拍。他转身就想钻进车里锁门,动作却像慢了半拍,
黑虎手臂一扬,“咔嚓”一声脆响,整扇车门被硬生生撕了下来,薄得跟张废纸似的。
接着他单手一拎,威爷整个人像只麻袋般被拽出驾驶座:“你就是威爷?”
威爷牙齿打颤,声音都劈了叉:“你……你是谁?!”
黑虎一手拎着他,另一手顺势放倒扑上来救人的小弟,随手将威爷塞进车里,朝手下扬声道:“老大要见他。”
“你们老大?”威爷抖着嗓子问,“谁?”
黑虎面无表情:“和联胜,飞龙。听明白了?”
“牛哥,现在咋办?”一帮小弟围住阿牛,七嘴八舌。
自家老大当着众人面被绑走,场面彻底失控。道上大哥被劫不稀奇,可当街硬抢、眼皮底下拖人,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没人知道该先报警还是先联络其他堂口,更不敢擅自行动,全把眼睛盯向阿牛,此刻他是唯一能拿主意的人。
“咳……咳咳!”阿牛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猛咳两声。
刚才拦人时,他带着兄弟冲在最前,结果被黑虎一个人全撂翻。那些小弟大多是凑数的,挨一下就倒;可阿牛块头大,一米八几的壮汉,黑虎下意识用了几分真力。
就那一下,足够让阿牛五脏六腑都震得发麻。他缓了两口气,压住胸口闷痛,朝众人吼了一句:“找辆车!马上跟我去威爷家!”
“好。”眼下弟兄们除了听阿牛的,也实在拿不出别的主意,立马行动起来。
阿牛心里清楚,这事八成是联胜的飞龙干的,能把威爷悄无声息绑走的,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
没过多久,弟兄们就备好了车。阿牛忍着浑身酸痛坐上驾驶座,直奔威爷家。
一进大门,穿过玄关,来到客厅。
只见一个穿校服的姑娘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薯片,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被剧情逗得咯咯笑。
此时的可恩和银幕上的形象大不一样。她虽从小知道父亲混江湖,却还没沾上那些浮夸习气,仍是满身朝气、眼神清亮的少女。
“姐。”阿牛一进门就开口喊道。
“哎呀!”可恩正看得入神,冷不防听见这声招呼,吓得一激灵,扭头看见是阿牛,才拍拍胸口,皱着鼻子抱怨:“阿牛叔,你干嘛学猫叫啊?吓死人了。”
阿牛强撑着喘了口气,额角还渗着冷汗,语气急促:“出大事了,姐,威爷被人劫走了。”
“我爸?他能出啥事?又被哪个女人哄去输钱啦?”可恩随口一问,语气里透着毫不在意。
在她眼里,老爸可是慈云山响当当的人物,跺跺脚都能震三震,哪轮得到别人动他一根手指头?
“姐!”阿牛加重了语气,一下把她拉回现实,“真出事了,威爷欠了一千万货款,联胜新界堂主飞龙亲自出手,把人扣下了。”
“再拖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可咱们这点人手,根本没法跟飞龙硬碰。我不敢擅作主张,更不敢乱调人,只能来求您拿主意。”
可恩听完,脸色一下子变了,眉心微蹙,指尖也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但她很快吸了口气,挺直背脊,从小耳濡目染,江湖不是故事,是她生活里绕不开的底色。威爷从不刻意回避,有时在家谈生意,连她端茶进来都照讲不误。
她略一思索,立刻说:“先别管别的,必须马上找到我爸。”
“阿牛叔,马上备车!不,把家里所有车全开出来,所有人立刻出动,分头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