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梵熙是国际一线顶奢，圈内人挤破头想攀关系，对他而言，不过是早上睁眼多了笔资产，和冰箱里多了盒牛奶没多大区别。
平底锅滋滋响着，蛋液边缘煎得金黄发卷。苏清月打着哈欠晃出来，头发炸着几根呆毛，嗓子还哑着：“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醒了没事。” 他回头瞥了一眼，顺手把火调小，“洗漱完过来吃，豆浆刚磨的。”
餐桌上两份早餐摆得齐整，溏心煎蛋、吐司片、一小碟腌萝卜。苏清月坐下就发现自己碟子里的萝卜挑得干净，连半根姜丝都找不到。她抬眼瞅了瞅对面，林凡正低头撕吐司边，动作熟得像做了好几年。 “今天 S 星的人过来对接，你……” 她咬了口吐司，装作随口问。 “我不去。” 林凡抬眼打断，语气没商量，“项目是你的，你主导。我往那儿一坐，他们全想着讨好我，正事谈不好。”
苏清月捏吐司的手指顿了顿。说实话她心里有点打鼓，本来还指望他能镇个场，可转念又觉得他说得对 —— 她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他后面。 “知道了。” 她喝了口热豆浆，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我自己能搞定。” “嗯。” 林凡看着她，眼神很稳，“真卡壳了，给我发消息。” 阳光落在他眼尾，温温的。苏清月赶紧别过脸看窗外，耳根悄悄热了点。
上午十点，S 星亚太区团队准时到。为首的沈曼是业内出了名的严格，履历漂亮，眼神也锐。苏清月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妆容妥帖，完全看不出早上在家还睡眼惺忪。
PPT 翻得不快，从节目定位、受众画像到宣发节奏，条条捋得清楚，连对方最看重的年轻用户触达，她都备了三套方案。 讲到一半，沈曼忽然抬手打断，指尖敲了敲桌面：“苏总，方案很漂亮。但苏氏过往最高只做过 A 级项目，我们这次是 S 级投入，你的团队接得住吗？” 会议室瞬间静了几分，苏氏的员工都捏了把汗。
苏清月却没慌，合上笔盖，语气平平稳稳：“沈总监，体量不代表能力。之前项目小，是预算和资源卡着，不是执行跟不上。这次配套的团队我已经扩编了，核心成员全有 S 级项目经验，履历就在后面。不放心的话，项目启动后你们可以派人驻场，全流程透明。” 不卑不亢，话里有底。
沈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出手：“苏总果然有章法。实话实说，这次是总部直接点名合作，我们本来还担心苏氏接不住。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苏清月伸手回握，指尖都没抖一下。
等人走了关上门，她才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手心早攥出了薄汗。 回到座位拿起手机，就看见林凡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做得好。” 时间刚好是散会两分钟后。 苏清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回了句：“还行，没给你丢脸。” 刚发完就觉得有点矫情，想撤回，对面回复已经过来了：“我的人，丢不了脸。” 短短六个字，看得她脸颊发烫，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灌了大半杯凉水。
十二点半，敲门声响起。 苏清月以为是助理送文件，头也没抬：“进。” 抬头却看见林凡拎着保温食盒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像是顺路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 她有点意外，站起身。 “路过。” 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鲜香瞬间漫开，“看你早上没吃两口，估计早饿了。”
食盒分三格，清蒸鳕鱼、清炒时蔬、杂粮饭，全是清淡口，正好合她胃口。 “沈曼我认识，眼高于顶，能让她服软不容易。”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你今天应对得可以。” “你还认识她啊？” 苏清月拿起勺子，舀了块鱼肉，“我还以为你真撒手不管了。” “过程不管，结果看看就行。” 他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蹭了下她嘴角，“饭粒沾脸上了。”
指尖擦过唇角的瞬间，两人都顿了。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得细碎，落在地板上晃悠悠的。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空调风声，苏清月抬眼，正好撞进他视线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还是她先别开脸，低头扒饭，声音有点闷：“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吃过了。” 林凡收回手，跟没事人似的，顺手帮她理了理桌上散着的文件，又给空杯子续了热水，“你慢慢吃，我坐会儿就走。”
苏清月小口扒着饭，眼角余光偷偷扫他。阳光落在他发顶，染了层浅金。她忽然觉得，好像有这么个人在，再乱的事都透着点踏实。
下午两点，林凡刚走，项目部经理就急匆匆冲进来，脸都白了：“苏总！出事了！星耀联合了三家日化品牌放话，说谁跟我们综艺合作，他们就永久拉黑谁。已经有两家在谈的品牌，说要再缓一缓！” 苏清月眉头一蹙，放下笔：“抵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