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先裹了过来,混着皮革冷调的质感,跟林凡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车厢里温度调得刚好,空调风轻轻扫过脸颊,驱散了傍晚的燥热。
“等很久了?” 她系上安全带,随口问。
“刚到。” 林凡偏头看她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下,暮色里他的轮廓比白天柔和些,“中午看你没吃多少,粤菜馆偏清淡,应该合你胃口。”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霓虹一盏盏往后退,流光从车窗斜斜扫进来,在他侧脸明明灭灭。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刻意找话题,也半点不觉得尴尬,只有车载音响里低低淌着的纯音乐,漫在两人之间。
苏清月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玻璃上模糊映出他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开口:“S 星冠名的事,我下午跟托管团队碰过了,他们都觉得太突然,还以为我藏了什么大招。”
林凡笑了声,声线混着音乐低低的:“你本来就有这个能力,只是缺个机会。”
“少给我戴高帽。” 苏清月斜他一眼,嘴角却微微扬着,窗外的光落在她眼里,亮闪闪的,“我心里有数,要是没你这层关系,S 星根本不会正眼看我们这种小项目。等节目播了,效果要是不好,我可没法跟你交代。”
“不用跟我交代。” 林凡目视前方,语气很淡,“项目是你的,做成什么样都算你的。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苏清月噎了一下,转头瞪他。正好一束霓虹掠过来,照亮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像只气鼓鼓的猫。
“你这话说的,我像靠你吃饭似的。”
林凡低笑出声,没再接话。车厢里的音乐还在淌,窗外的灯火连绵成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松松垮垮的,带着点两人之间独有的、心照不宣的暖意。
粤菜馆藏在老洋房的弄堂里,推门进去便是幽幽茶香,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靠窗的小包间挂着竹帘,暖黄的宫灯垂下来,光裹着白汽,朦朦胧胧的。窗外是爬满墙的爬山虎,晚风一吹,叶子沙沙地响。
菜单刚递过来,林凡就随口报了几样:“虾饺皇、凤爪、肠粉、煲仔饭,再加个西洋菜汤。姜和香菜都不要放。”
苏清月愣了下,指尖划过菜单上的字迹:“你怎么记得我不吃姜?”
“住一起这么久,想不记得都难。” 林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的白汽模糊了他眉眼,语气却很认真,“你挑姜丝的样子,跟猫挑鱼刺似的。”
苏清月心里微动,别开眼去看窗外的竹影,嘴里嘀咕:“观察这么细,闲的。”
话是这么说,耳根却悄悄热了半分。暖黄的灯落在她耳尖上,透出点薄红,像落了片胭脂。她自己没察觉,林凡却看得清楚,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
菜上得很快,蒸笼冒着绵密的白汽,虾饺皮薄得透亮,一笼一笼摆上桌,把暖光都揉碎了。苏清月夹了一个咬开,虾仁 Q 弹鲜甜,味道确实地道。
“你经常来这儿?” 她边吃边问,说话时带着点热气,声音都软了些。
“偶尔。以前谈事会过来。” 林凡给她盛了碗汤,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这边汤炖得还行,你尝尝。”
两人吃饭都不算慢,却也不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竹帘外偶尔传来楼下的说话声,风卷着草木香飘进来,桌上的白汽袅袅升起,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都烘得软了。
他们认识这么久,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有些日子了,可像这样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一顿只属于两个人的晚饭,好像还是头一回。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两份杨枝甘露,瓷碗冰凉,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笑着说:“两位慢用,这是我们店送的情侣餐甜品。”
话音落下时,正好一阵风掀动竹帘,夕照漏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叶影。
苏清月手里的勺子顿了顿,刚想开口解释,林凡已经先一步道了声谢,语气自然得很,半点要澄清的意思都没有。
服务员走后,苏清月抬眼瞅他。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你怎么不解释啊?人家都误会了。”
“解释什么?” 林凡舀了一勺甜品,慢条斯理地抬眼,目光撞进她眼里,“住都住在一起了,被误会一下也没什么。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混着满屋的暖香,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你很在意被误会?”
苏清月心跳漏了一拍,舀甜品的手微微一顿。冰凉的瓷碗贴着指尖,却压不住脸颊的温度。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