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刚签收完江景一品商场运营部专人送来的展位合作函，项目部又紧接着收到了滨江游艇会和马术庄园的对接确认邮件，连合同细则都一并拟好了附在后面。一众员工来回奔走，嘴里都忍不住念叨 —— 上午还在愁排期排到下半年的资源，一顿午饭的功夫就全落地了，这效率简直离谱。
苏清月刚从林凡那儿回来，外套还没来得及挂进衣帽间，项目经理就抱着文件兴冲冲敲门进来：“苏总，您快看！江景一品的中庭展位合同、还有两个场馆的拍摄许可，全送过来了！对方说按正常流程走，但优先级给我们排到最高，下周就能进场勘景。”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翻了翻文件，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有点哭笑不得。昨天还在跟物业磨展位档期，节目组为了两个场馆谈了半个月没进展，结果林凡饭桌上随口几句话，前后不到两个小时，所有对接全部尘埃落定，速度比她让托管团队去谈还快上十倍。
“知道了，按流程走对接，别怠慢人家。” 她放下文件，抬头嘱咐了一句，语气听着平静，眼底却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又被推开，邓滔和陈贺一前一后晃了进来。陈贺手里还拎着两杯冰美式，熟门熟路往会客区沙发上一坐：“苏总，我们来对接下下周的拍摄分镜。顺便说一句，林董这面子也太好使了，刚下楼场馆负责人就给我打了电话，态度好得不像话，连场地费都主动打了个八折。”
“人刚走你们就跟上了，倒是会掐点。” 苏清月走过去坐下，挑眉看他，“折扣你们就接着，算他赔你们俩死皮赖脸蹭饭的精神损失费。”
“那可不敢。” 邓滔笑着把平板放到桌上，调出取景方案，“人家是给苏总你面子，我们就是沾光的。说真的，今天这顿饭吃得太值，回去跟制片人一说，他都让我们以后多跟着你蹭饭，说比谈十个合作都管用。”
陈贺在旁边接话接得飞快：“何止管用，简直是抱上金大腿了。我说苏总，你跟林董这进度可以啊，都带回家做饭了，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
“好事你的头。” 苏清月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拍了他一下，“再胡说八道，下次场地你们自己谈，别指望我帮你们搭线。”
陈贺立马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我闭嘴，专心聊工作！”
三人正对着方案捋拍摄细节，项目部经理忽然又敲门进来，这次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苏总，出事了。之前谈好的冠名商恒美妆业刚发了正式函，说要终止合作，转头签了星耀传媒的新综艺。”
苏清月眉头一蹙：“终止合作？合同上周就签完了，他们说毁约就毁约？”
“他们说愿意全额赔付违约金，态度特别坚决。” 项目经理语气凝重，“我托人打听了，星耀那边给的冠名费直接翻了一倍，还搭了不少平台资源。而且圈内都传开了，说星耀这次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光抢冠名，后面我们谈好的几个品牌植入，他们也都在截胡。”
“星耀是不是有病？” 陈贺当场就炸了，“上次红毯资源没抢过我们，现在来玩阴的是吧？离录制只剩一周，他们临时撤资，我们去哪找同量级的冠名商顶上去？”
邓滔也皱起眉：“档期全排好了，艺人、场地、摄制组都签了约，这时候冠名掉链子，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星耀这招也太损了。”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面轻点两下，很快冷静下来：“违约金按合同最高标准追讨，一分都不能少。把备选名单里的三个日化品牌资料整理给我，我下午亲自去见对方负责人。星耀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语气平静，眼里却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苏氏是家族产业，她刚接手不久，虽有托管团队帮衬，却从没想过一直躲在后面。这点商场上的截胡手段，她还不至于接不住。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林凡就拎着个保温袋站在了门口。他显然是刚送走人就折返回来，外套还穿在身上，扫了眼室内几个人的神色，大概猜到出了状况，却没急着问，只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炖了点糖水，给你送过来。”
他迈步走进来，动作自然地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陈贺眼睛一亮，跟看见救星似的：“林董你可来了！正说呢，星耀那边故意搞事，把恒美那个冠名商给撬走了！离录制就剩一周，临时换冠名根本来不及。”
苏清月瞪了陈贺一眼，转头对林凡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合作上的小问题，我和托管团队能处理。”
她不想什么事都依赖林凡。公司是她要接过来的，路总得自己走，不能次次都靠他兜底。
林凡 “嗯” 了一声，没追问细节，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终止合作函，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恒美撤了就撤了，这种没契约精神的品牌，合作了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