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是前阵子系统签到抽中的，正对着黄浦江，视野开阔，户型大小也刚好。之前住的帝王公馆面积太大，上下楼都得走半天，打扫收拾更是麻烦，他嫌费神，干脆就搬到了这儿，清净又省心，正适合躺平。
推开家门，他先把双肩包往玄关一扔，踢掉皮鞋就往客厅沙发上瘫，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川城那两天牛油火锅配盖碗茶，吃得舒坦，可赶飞机、躲应酬也费神，往柔软的沙发里一陷，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屁股还没坐热，门锁咔嗒一响，苏清月拎着文件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她把一盒冰镇绿豆糕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刚从公司过来，猜你该到了。华影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上午又催了一次，说想今天下午过来碰航运合作的事，我没直接答应，先过来问问你意思。”
林凡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半口，含糊道：“谈合作找你不就行了，还用问我？”
“这次不一样。” 苏清月把文件袋拆开，抽出几页资料放在他面前，“他们要做跨国取景的真人秀，走南洋航线，要挂靠我们洋山港的专属泊位出发，还要用智慧调度系统协调全程拍摄档期。涉及的跨境港口资源有点多，对方想见最终拍板的人。”
林凡扫了眼资料封面，上面印着综艺名字，他没细看，只懒懒点头：“行吧，让他们过来。速战速决，我还想补个觉。”
苏清月弯了弯嘴角，早就料到他这个反应，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我已经让他们四点过来了，就谈半小时，谈完你接着歇。”
四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苏清月开门领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叫周明，是华影综艺部的总负责人，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个个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周明进门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江景一品是魔都顶流的江景豪宅，圈层向来神秘，他也只在行业酒会上听人提过，从没进来过。全屋落地玻璃窗正对着黄浦江景，装修低调却处处透着考究，随便一件摆件都价值不菲。他心里本就对鼎盛这位神秘董事长多有忌惮，这下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可等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林凡身上时，他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鼎盛的掌权人是什么样子，要么是气场逼人的商界大佬，要么是老成持重的行业前辈，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宽松的棉 T 恤，额发还有点刚睡醒的凌乱，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嘴角沾了点碎屑，怎么看都像个放假在家摸鱼的普通上班族。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伸手，语气客气又郑重：“林董您好，我是华影的周明，久仰大名。今天冒昧过来，主要是想谈一下我们新综艺的航运合作事宜。”
林凡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指尖还带着绿豆糕的甜意，语气平淡：“坐吧，直说就行。”
速战速决四个字，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周明也不拖沓，坐下就直奔主题，助理连忙把厚厚的方案分发下来。他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说：“林董，我们这档综艺是国内首档跨国航海真人秀，常驻三位嘉宾，计划从魔都洋山港出发，途经新加坡、巴生港、雅加达，全程跟着货轮取景。目前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港口协调和档期调度，联系了好几家航运公司，要么泊位排到三个月后，要么没法保证靠港时长，拍摄进度根本卡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试探：“我知道鼎盛拿下了南洋三大港的智慧运营权，手里有专属泊位和调度优先权，洋山港这边也有你们的独立调度席位。我们想跟鼎盛签独家合作，所有港口停靠、航线调度全交给你们，费用方面好商量，只要能保证拍摄档期。”
说完，他和身后的助理都盯着林凡，等着对方讨价还价，或者提出一堆附加条件。毕竟这种跨境核心资源，哪家公司不得攥紧了慢慢谈，没个三五轮磋商根本定不下来。
结果林凡压根没翻方案，只偏头看向苏清月：“咱们那几个港，近期泊位空着吗？洋山港这边的出发档期能腾出来吗？”
苏清月点头：“都空着，南洋的专属泊位本来就是预留的，随时能用。洋山港这边我们有独立调度权，腾一个出发泊位很轻松。调度系统可以单独给他们开个子权限，拍摄档期直接同步进去，不会跟货运冲突。”
“哦。” 林凡转过头，看向周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行，那就合作吧。泊位给你们留着，调度系统配套过去，航线你们定，提前三天跟苏总说一声就行。具体细节你跟她对接，我就不掺和了。”
周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桌上。
答应了？
就这么答应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合作预案、优惠条件、博弈说辞，甚至连退而求其次的缩减航线方案都做了三套，结果对方连方案都没翻，两句话就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