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埋在沙发靠垫里闷声 “嗯” 了一下，眼皮都没掀。
防盗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他猛地弹坐起来。
补觉？在家待着跟守株待兔有什么区别。航运公司、业主会、那个锲而不舍的高中同学，指不定下午就有人堵上门。趁苏清月去公司分身乏术，跑路才是躺平人士的最优解。
目的地他早想好了 —— 川城。牛油火锅配冰粉，老茶馆里坐一下午，没人认识他，没人谈合作，想想都舒坦。
他回卧室塞了两件 T 恤进双肩包，活像个翘晚自习的高中生。刚摸出手机准备买高铁二等座，脑海里叮的一声。
【叮！出门躲清净签到成功！】
【奖励：
川城锦里巷「老锅魁」牛油火锅直营店 100% 产权
川城双流机场私人停机位永久使用权
专属机组已就位滨海机场，航线已批复】
林凡对着手机沉默三秒。
行吧，低调高铁计划当场泡汤。
他认命地给司机发了消息，临上飞机特意给火锅店店长打了个电话，再三强调：“我一会儿过来吃午饭，就当普通客人接待。不许喊老板，不许送菜，不许搞特殊，该排队排队，该收钱收钱。敢露馅以后我就不来了。”
店长在那头连声应着 “明白明白”，语气诚恳得不行。
林凡这才放心。四十分钟私人飞机落地，他背着双肩包混在游客里溜溜达达往锦里巷走，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中午十二点正是饭点，店门口排了老长的队。林凡取了号，揣着小票站在队尾，闻着飘出来的牛油香，觉得这趟偷跑值回票价。
站了没两分钟，前面不远处凑着俩怪人，鬼鬼祟祟的跟接头似的。
一个戴鸭舌帽贴假胡子，身子往柱子后面缩，嘴里还碎碎念：“快点快点，趁老邓头又闯祸被导演拉去训话，吃完抓紧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另一个裹着连帽衫，口罩拉到眼睛底下，只露半截白净额头，声音无奈又小声：“哥，被抓住要罚我们去菜市场卖鱼的。”
假胡子男人一拍胸脯：“怕什么！有我呢！大不了就说出来体验市井美食，节目组还得夸我们素材拍得好。”
林凡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俩游客玩梗，或者拍什么短视频段子。
结果排着排着，俩人慢慢挪到了他旁边，假胡子男还时不时偷瞄他两眼，跟做贼似的。
林凡心里纳闷：我脸上写着 “节目组卧底” 五个字？
好不容易排到跟前，前台小妹抬头笑：“三位刚好剩个三人小桌，拼个桌行吗？单排得再等四十分钟。”
三人同时愣了。
假胡子男立刻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他！”
连帽衫男生也跟着轻轻摇头，耳尖都透着点慌。
林凡也淡淡补了句：“不熟。”
前台小妹面露难色，指尖敲了敲排队系统：“后面的号都排满了，真得等很久哦。这会儿正是饭点，拼桌很快就能吃上。”
林凡皱眉。四十分钟太耽误吃火锅。他扫了眼旁边俩急着吃又怕暴露的家伙，心想反正吃完就走，拼就拼吧。
“行吧，拼就拼。” 他先松了口。
假胡子男纠结两秒，咬咬牙：“…… 拼！”
连帽衫男生见他答应了，也轻轻点了下头。
坐进卡座，三人各占一边，中间空得能再塞个人。
假胡子男全程压着嗓子，对着菜单指指点点，跟报暗号似的：“鲜毛肚三份，鸭肠黄喉各两份，现炸酥肉要大份，冰粉都加醪糟。” 点完还不忘补一句，“别喊名字啊。”
连帽衫男生没再点，只小声说：“我跟他一样就行。”
服务员憋笑应着走了。
林凡拿起菜单自己补了份嫩牛肉，全程没搭理旁边俩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红汤翻滚的牛油锅，压根没心思琢磨这俩怪人是什么来头。
反倒是陈贺坐不住了。
他刚才偷瞄半天，越看越觉得对面这人不对劲 —— 穿得普普通通，背着个双肩包，看着像普通游客，可口音带着点魔都腔调，眼神太平静了，见了他俩这副打扮居然一点好奇都没有？
不对，该不会是老邓头安排的眼线，故意在这儿蹲他们吧？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陆晗，压低声音：“哎，你看对面那哥们，是不是老邓头派来抓我们的？听口音像魔都来的。”
陆晗悄悄抬眼扫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头：“…… 不知道，不像吧。”
“什么不像，你看他多淡定。” 陈贺越琢磨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