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卡座里的王局长一眼就瞥见了他，当即起身迎过来，手伸得老远，语气热络又带着点歉意：“林董！实在对不住，堵到你家门口了。本来想等你歇两天再说，可这试点的事实在赶进度，我就厚着脸皮过来等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副手，怀里都抱着文件袋，封皮上还印着港务局的抬头，一看就是连夜整理好的。旁边几桌喝茶的客人闻声抬了抬眼，有人认出了王局长 —— 滨海港务局的一把手，平时想见一面都得提前预约，今天居然在小区会所等人，不由都往林凡脸上打量，猜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林凡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指尖微凉，没多余的寒暄，径直坐下：“王局客气了，直说吧。”
速战速决，聊完赶紧回家。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王局长也不绕弯子，坐下就把文件往中间推了推：“林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滨海港盯智慧港口试点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看你们在新加坡、巴生港跑出来的数据，我们技术部翻来覆去研究了快半个月。这次知道你拿到了国内独家试点申报资质，我连夜让人赶了方案，配套的用地、政策、专项补贴都落实了，就等你一句话。”
厚厚一沓文件推到跟前，林凡扫了一眼封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文件，又是流程，听着就头疼。
他没伸手去翻，只偏头看了苏清月一眼。苏清月立刻会意，拿起文件快速翻了七八页，指尖划过重点条款，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整体框架没问题，政策给得很实，细节我带团队跟他们对接就行，不用你操心。”
林凡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王局长，语气淡得像聊家常：“行，试点放滨海。具体对接你找苏总，技术、流程他们都熟，我就不掺和了。”
话音落下，王局长手里的茶杯都顿了一下。
他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 —— 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优惠条件、博弈说辞、远景规划，居然一句都没用上？对方连方案都没细看，连价都没还，当场就拍板了？
他哪里知道，林凡根本不在乎什么补贴什么政策。试点资质是签到送的，放哪个城市都一样，放滨海至少能省得别的城市天天发函打电话过来烦，反倒清净。
【叮！滨海试点初步敲定，场景签到成功！】
【奖励：
国内港口试点审批绿色通道
滨海港专属万吨级泊位永久使用权
国内航运圈核心人脉关系图谱】
信息流轻车熟路落进脑海，林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泊位使用权听着还行，本质就是省了以后排队的麻烦；人脉图谱更是多余，他压根不想认识那么多人。
旁边桌两个做航运生意的老板本来只是随便看热闹，听到 “独家试点申报资质”“鼎盛” 几个词，再看王局长那副郑重的样子，猛地反应过来 —— 这就是最近业内传疯了的那个林凡？那个连下南洋三大港、把智慧调度系统做成行业神话的年轻老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托了三层关系想搭上鼎盛的线都没回音，人家倒好，港务局一把手亲自堵到小区门口谈合作，当事人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其中一个下意识想站起来递名片，屁股刚离开椅子，瞥见林凡那副懒懒散散、连话都懒得说的模样，又讪讪坐了回去。这气场，贸然上去只怕是自讨没趣。
王局长压下心里的震撼，趁热打铁道：“林董，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刚好我订了楼下餐厅的包间，咱们简单吃口饭？后续的具体安排，我边吃边跟苏总碰。”
林凡指尖轻轻捏了下眉心，眼底的倦意很明显，语气平平：“吃饭就不必了，飞了一路，有点累，先回家歇着。具体事让团队对接就行。”
他说得直白，却没半分倨傲，更像是单纯没精力应付应酬 —— 脸上的疲态明摆着，任谁看都觉得合情合理。
王局长半点没觉得被驳了面子，反而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林董这趟连轴转了快一个月，确实该先好好休息。是我心急了。”
苏清月适时接过话头打圆场：“王局见谅。后续对接我来盯，明天就让技术组进场做前期勘测，保证不耽误申报进度。”
“好说！好说！” 王局长连声应着，“一切听苏总安排！”
又客套了两句场面话，林凡直接起身走人。苏清月留下来跟对方敲定了对接时间和接口人，几分钟后也跟上了楼。
进了家门，林凡第一件事就是踢掉皮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往客厅的懒人沙发里一瘫。沙发软垫陷下去一块，他顺手从冰箱里摸出罐冰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才总算舒了口气，有了点 “终于回家了” 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