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场演讲像块巨石投进湖里,余波全漾在了晚宴上。林凡和苏清月刚进场,就围上来一圈人,个个满脸堆笑,递名片、碰酒杯,全是铆着劲想搭鼎盛的船。
苏清月端着半杯香槟,应对得从容得体。有人聊起项目宣发,她三两句就讲清苏氏的优势与合作模式,分寸拿捏得刚好,既不热络讨好也不傲慢怠慢。几个混迹商圈多年的老油条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 难怪能站在林董身边,不单是撑场面,本事也足够硬。
林凡靠在露台栏杆边,手里捏着杯温水,没怎么说话。有人凑上来搭话,他只淡淡应两句,多的半句没有。可越是这份漫不经心,围过来的人越殷勤,谁都清楚,能搭上鼎盛这条线,东南亚未来十年的生意就稳了大半。
人群外,做本地驳船生意的黄伟攥着酒杯,脸色铁青。他跟李家沾着远亲,靠着港口资源混了十几年饭吃,林凡七三分成的方案一落地,等于直接削了他一大块利润。酒劲上头,他越想越不服气,挤开人群就撞了过来。
“林董年轻有为,就是做事未免太绝了点。” 他语气带着股阴阳怪气,音量故意抬得很高,“李家在港岛经营百年,你一来就骑在人头上抢食,就不怕犯了众怒?”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等着看这场热闹。
苏清月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林凡抬手轻轻拦了她一下。他抬眼扫了黄伟一眼,语气平得像在问路边的石子:“你是哪位?”
轻飘飘一句话,黄伟脸瞬间涨红:“我是鸿运驳船的黄伟!李家港口的驳运生意,我做了十几年!”
“哦。” 林凡点点头,像是刚把名字和人对上,转头对旁边的张诚吩咐,“鼎盛合作的港口服务商名录,把鸿运除名。另外通知下去,东南亚五港的调度系统,不接入鸿运任何船队。”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风不小”,听在人耳朵里却重若千斤。
黄伟脸色瞬间惨白,酒劲全醒了。他那点生意全靠港口吃饭,要是被鼎盛全线拉黑,等于直接宣告破产。
“你…… 你凭什么!” 他声音都开始发颤。
林凡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就凭我说的话,在东南亚航运圈,算话。”
就在这时,李兆基急匆匆挤了过来,看见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跟人谈事晚来一步,没想到自家亲戚就撞上来找死。
“黄伟!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上去就厉声呵斥,转头对着林凡立刻换上赔笑,腰弯了半寸,“林董,对不住,他喝多了口无遮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又狠狠瞪了黄伟一眼:“还不快给林董鞠躬道歉!”
黄伟哪里还敢嘴硬,连忙深深弯下腰,声音都带着哭腔:“林董对不起!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凡没理他,只是看着李兆基,淡淡道:“李董,你的人,自己管好。下次再出来乱咬,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是是是!我一定严加管教!” 李兆基连忙应声,指尖的玉扳指攥得指腹发疼。他心里清楚,林凡这是给了李家面子,不然连带着一起迁怒,他也兜不住。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连李家都要小心翼翼赔着不是,这位年轻的林董,分量远比他们预想的重得多。
一场小风波三两下平息,没人再敢上来找茬,攀谈的人反倒更恭敬了几分。
晚宴到后半段,苏清月陪得有点累,林凡便带着她提前离场。
专车往半山开,盘山公路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推开,庭院里的壁灯次第亮起来,面朝海湾的整面落地玻璃,把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完整框进了客厅里。
“这就是上次说的那套?” 苏清月走进去,看着挑高的穹顶与开阔的观景台,有点意外。
“嗯。” 林凡走在她身边,“联名的,以后来港岛,不用住酒店。”
苏清月转头看他,廊灯的光落在他侧脸,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化了不少。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轻声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说联名就联名了?”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我的东西,自然有你的份。”
晚风从露台吹进来,带着海的湿气。苏清月脸颊微热,别开脸去看窗外的灯火,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两人在别墅里转了一圈,主卧面朝大海,衣帽间宽敞得能放下所有高定礼服。林凡靠在露台栏杆上,刚点了支烟没抽两口,张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董事长,新加坡那边传来消息。当地几家航运资本联合起来,说咱们的调度系统破坏市场规则,正联合向港务局施压,想取消咱们的泊位优先权。还有几家外资也掺了一脚,看样子是想等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