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没歇多久,便翻出下午例行会的资料坐回办公桌前。上午镇住了元老团,中午又敲掉了张全这点猫腻,下午的会反倒好开了 —— 剩下的人再心存观望,也不敢再拿资历和裙带关系当面叫板。
她抬头看向沙发那头,林凡已经重新窝回靠垫里,手机横在眼前,指尖慢悠悠划着,看样子又刷上了宠物短视频,半点要旁听会议的意思都没有。
“下午的会你不一起?” 她随口问了句。
林凡头都没抬,声音含着点漫不经心的困意:“不去。你自己开,镇得住。我去了反倒像你靠人撑腰,传出去对你立威不好。”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分寸却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要的从来不是在她的公司里出风头,只是帮她扫清拦路的麻烦,剩下的舞台,本该留给她自己站稳。
苏清月心头一暖,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
两点整,例行会议准时召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各部门总监、项目负责人坐得整整齐齐,比往日早到了十分钟,没人敢再迟到拖沓。上午周明远一群人逼宫被当场停职、中午张全谎报预算被撸掉项目实权的消息,已经在办公区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看清了形势:这位年轻的新任苏总,看着温婉,下手却半点不含糊,身后更有深不见底的底气,再耍老油条那套,只会自讨苦吃。
整场会议开得异常顺畅。
苏清月端坐主位,条理清晰地逐条布置工作:元老停职后的部门交接限期三天完成、《鎏光传》服化道重新公开招标、艺人管理制度逐条修订公示、财务部门启动全项目账目复盘。每一项指令都有明确时限、责任到人,没有半句虚话,也没给任何人留打太极的余地。
台下众人齐齐应声,态度恭敬端正,没人再敢拿 “老规矩”“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当借口。
短短一个多小时,积压的待办事项全部敲定,后续整顿方向一清二楚。散会时众人鱼贯而出,看向苏清月的目光里,最初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实打实的敬畏。
回到总裁办公室时,林凡刚好看完一段视频,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掀了掀眼皮,语气懒懒的:“开完了?比预想的快。”
“托你的福,没人敢再耍花样。”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坐下,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该定的都定了,剩下的就是按流程推进。”
“本来就该这样。” 林凡坐直身子,随手拿起外套搭在臂弯,“忙完了就走,不是说请我吃饭?”
苏清月失笑:“你倒是记挂得紧。”
她选的地方不算张扬,是魔都老洋房改的一家私房菜馆,藏在梧桐树荫里,闹中取静,口味做的是精致淮扬菜,环境清净不嘈杂,最适合卸下一身疲惫慢慢吃。
下楼时林凡径直走向落客区那台哑光黑布加迪,拉开车门示意她先上。苏清月微微挑眉:“开这个去?巷子窄,怕是不好停。”
“停巷口就行,走两步进去。” 林凡坐进驾驶位,随手扣上安全带,引擎低沉嗡鸣一声,平稳汇入晚高峰车流,“总不能骑那台单车过去,再剐一下,那房东一家赔的八十万都不够填的。”
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苏清月被他逗笑,紧绷了一天的肩颈彻底松了下来。她心里清楚,那家人当初有多嚣张刻薄,如今就有多狼狈,可林凡自始至终都没主动揪着旧怨不放,只按规矩讨回了该有的公道。
车子停在巷口外的僻静路段,两人并肩往里走。傍晚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来,吹散了一整天写字楼里的沉闷压抑。苏清月换下了通勤西装,穿了件浅杏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少了几分职场凌厉,多了几分柔软温婉。
“上午刚接手的时候,我其实心里也没底。” 她边走边轻声说,“怕压不住那群老资历,怕把公司的事办砸。”
林凡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眉眼上,柔和得很。他语气平淡却笃定:“你本来就撑得起。那些人也就会仗着资历欺生,真把遮羞布扯下来,没一个能打的。”
他从不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顺手戳破了几层窗户纸,真正能站稳脚跟,靠的还是苏清月自己的分寸和韧劲。
菜馆包厢设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推窗就能看见满街梧桐影。菜品一道道端上来,清炖狮子头、软兜长鱼、松子烧卖,样样精致入味,分量不多,胜在火候地道、鲜气足。
吃到一半,隔壁包厢隐约传来谈话声,话题刚好撞在近日最火的热搜上。
“你们看那台蝴蝶单车的后续没?就是之前网上传的剐蹭事件,听说那户房东一家到处凑钱,八十万赔款一分都少不了,连房子都打算挂出去卖了。”
“真假啊?不就蹭了一下自行车?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