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背着步枪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纠缠的藤蔓和灌木。阿旺和小卡轮流背着老刀,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老刀虽然虚弱,但强打着精神,不断辨识着周围的地形特征——一棵形状奇特的绞杀榕,一片突然出现的、布满苔藓的乱石堆,一道早已干涸的、被落叶填满的河床……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老刀喘息着,努力回忆,“那军阀的据点在一处小山坳里,易守难攻。军火库据说在山体内部,入口很隐蔽,可能有伪装,找的时候要细心,”
他们又搜索了大半天,就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阿旺忽然指着左前方一片爬满藤蔓的岩壁喊道:“那里!那里好像……有个洞!”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过去。拨开厚厚的藤蔓和蕨类植物,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显露出来。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经被岁月和植物侵蚀得模糊不清。里面散发出一种泥土、霉菌和……淡淡铁锈混合的、陈腐的气息。
“是这里吗?”陈默问老刀。
老刀仔细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周围环境,点点头:“很像。当年蝰蛇得到的情报图,入口就是这样,小心点。”
陈默从背包里翻出在猎人小屋找到的半截蜡烛和火柴——这是他们仅有的照明工具。点燃蜡烛,昏黄跳动的火苗勉强驱散一点黑暗。他把蜡烛固定在砍刀柄上,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阿旺和小卡把老刀安顿在洞口附近隐蔽处,也拿着简陋的火把(浸了树脂的树枝)跟了进来。
洞口起初很狭窄,仅能容身,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深入十几米后,通道稍微变宽,但也更加曲折。空气不流通,充满霉味和一种奇怪的、类似化学品的淡淡气味。洞壁上偶尔能看到开凿的痕迹和残留的、锈蚀的铁钉或木桩,显示这里确实曾被人工利用过。
“小心脚下!”陈默忽然低呼。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陡坡,坡底似乎有积水,反射着微弱的烛光。
他们小心翼翼地滑下陡坡,脚下果然是一片没过脚踝的、冰冷浑浊的积水。积水向前延伸,通道也变得更加宽敞,像是一条废弃的矿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支撑用的、已经腐朽大半的木架。
又向前走了几十米,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一扇锈迹斑斑、但依然厚重的铁门,突兀地出现在岩壁上。铁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同样锈死的挂锁,旁边还有一个类似阀门或转盘的东西。
“就是这里!”老刀被小卡搀扶着赶上来,看到铁门,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陈默试了试那把锁,根本拧不动。他又看了看那个转盘,似乎和门连为一体。“这怎么开?”
“试试能不能撬开,或者用枪打坏锁芯。”老刀说。
陈默用砍刀撬了半天,毫无作用。生锈的锁结构异常坚固。他想了想,端起手枪,但随即又放下。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响太大,而且可能损坏里面的东西,甚至引发塌方,要是被跳弹打伤就更不值得了。
让我来,老刀从弹夹里取出一些子弹,去掉弹头,从阿旺的衣服上撕下一点布,包着子弹里倒出来的火药,然后在包着生锈的锁子,众人退后,老刀点燃火药,一瞬间火药燃烧发出的光,亮的眼睛都睁不开。燃烧过后,老刀又浇水,刺啦一声,冒出一阵蒸汽,接着老刀用枪托使劲砸锁子。
“咔嚓!”一声闷响,锈锁终于断开。
陈默深吸一口气,和老刀对视一眼,然后用力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铁门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缓缓向内打开,带起一阵陈年的灰尘。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蜡烛和火把的光线有限,只能照亮门前一小片区域。脚下是干燥的水泥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那股铁锈和化学品混合的气味更浓了。
陈默举着蜡烛,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去。光线所及之处,隐约看到靠墙堆放着一些盖着帆布的长条形物体。他掀开最近的一块帆布——
灰尘飞扬。帆布下,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深绿色的木箱!木箱上印着模糊的、褪色的字迹和符号,是中文!虽然模糊,但陈默依稀能辨认出“56式”、“7.62”等字样!
是枪!整整一箱,不,是好几箱国产的56式!
“我操!”小卡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默心脏狂跳,又去掀开旁边的帆布。下面同样是木箱,有的小一些,上面印着“67式木柄手榴弹”的标识!还有的箱子更大,里面是黄澄澄的、用油纸包裹的子弹!角落里,甚至堆着几个绿色的铁皮箱,上面画着骷髅头和交叉骨头的标志——弹药箱,或者可能是炸药!
他们发财了!不,准确说,他们找到了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危险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