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次栽了……”灰熊咬着牙,声音像破风箱,“那些杂碎……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走那条线……”
“有内鬼,或者对方盯我们很久了。”蝰蛇声音冰冷,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这次的货价格太高了,还就这么一个,还能打通新路线,是我们轻敌了。”
“不可能,绝对是有内鬼,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一个黑色小卷毛的小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发颤。
蝰蛇瞥了他一眼,这次不一样:“RH阴性血,熊猫血。欧洲那边一个器官移植的地下网络开出了天价,要活的,健康,年轻,关键是全地球就这个货配型成功了。我们盯了那个小园区三个月,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操!”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去做什么“硬货”交易,而是去绑架一个血型特殊的“猪仔”!而对方显然也不是善茬,不仅提前得到消息设伏,还联合了其他利益受损的园区,甚至可能请动了正规军,就是要彻底打掉蝰蛇这股越来越猖獗、专门黑吃黑的“同行”。
车子终于冲出了雨林,驶上一条相对平整的土路。远处,废弃工厂的轮廓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隐约可见。
越野车冲进工厂铁丝网大门,一个急刹停在厂房前。陈默和蝰蛇跳下车,想去搀扶灰熊。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枪声,是炮弹!工厂侧面一栋矮房的屋顶轰然炸开,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砖烂瓦劈头盖脸砸过来,陈默被直接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瞬间失聪。
袭击!而且不是小股敌人,是炮击!
“找掩体!”蝰蛇的吼声在爆炸的余音中显得微弱,他拖着灰熊滚到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陈默连滚爬爬地也躲了过去,裤裆一阵湿热,他吓尿了。
紧接着,是密集如爆豆般的枪声!四面八方响起,子弹打在卡车钢板、水泥墙、地面上,溅起无数火星和碎屑。中间夹杂着更大口径的机枪扫射声,以及……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隆隆声!
陈默蜷缩在卡车轮胎后面,死死抱住头,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的场景。爆炸的气浪仿佛要撕裂肺叶,子弹的尖啸就在耳边划过,死亡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他看见不远处一个刚从厂房里冲出来的、穿着裤衩的雇佣兵,被一发机枪子弹拦腰打中,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鲜血和内脏喷洒了一地,那人的下半截身子甚至还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下。另一个躲在油桶后的家伙,被炮弹炸飞的石头削掉了半个脑袋,红白之物涂满了生锈的铁皮。
人在真正的战场火力下,脆弱得就像破布娃娃,不,像被撕碎的棉絮,轻飘飘地就没了。
“坦克!他们有坦克!”有人用俄语惊恐地大喊。
陈默透过卡车底盘的缝隙,看见工厂大门方向,一辆老式但狰狞的坦克撞开了残破的铁丝网,炮塔缓缓转动,粗短的炮管指向他们藏身的卡车方向!更远处,还有两辆披着帆布的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编织成死亡的弹幕。
这不是园区保镖,这是军队!或者说,是披着军阀或政府军外衣的、被园区老板们用重金雇佣来的正规武装!他们是要把蝰蛇这支不守规矩、四处抢“货”的雇佣兵小队,彻底抹掉!
“妈的!这帮杂种玩真的!”灰熊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抓起身边的AK,但手抖得根本端不稳。他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鲜血汩汩涌出。
蝰蛇脸色铁青,对着耳麦狂吼,但里面只有沙沙声。对方的电子干扰依然存在。他们被彻底包围,孤立无援了。
“头儿!守不住了!撤吧!”一个满脸是血的雇佣兵从厂房后滚过来,嘶声喊道。
“往哪撤?!”蝰蛇怒吼,一梭子子弹打向逼近的步兵,撂倒两个,但更多的子弹倾泻过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坦克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绝望,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废墟。
蝰蛇的目光扫过身边,只剩下五六个伤痕累累的手下,以及吓瘫在地、屎尿齐流的陈默,还有厂房角落里,不知何时被流弹打死或吓傻的、十几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猪仔”——那是他们前几天刚从另一个小赌场“顺”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忽然,蝰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残忍的决断。他一把揪起瘫软的陈默,力气大得惊人,将一支沾满鲜血和泥土的AK塞到他手里,又指着那些猪仔,用生硬的中文吼道:“你!带着他们!去那边!厂房墙角!那边有一个武器箱,有军火,你们去哪里开枪!吸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