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陪你们两个疯子。”

    他从阿联手里，拿过那个球。

    “来吧。从最简单挡拆，开始。”

    空旷训练馆里。

    三道身影，开始不知疲倦奔跑，传球，投篮。

    “保罗，你出球再快一点！”

    “雷，你掩护质量再高一点！”

    “易，你跑位再坚决一点！”

    ——

    里弗斯办公室窗户，正对这片场地。

    他站在窗前，静静看这一切，没去打扰。

    一个助教走进来，他顺着里弗斯目光看去，有点担心。

    “教练，进攻磨合，看起来需要很长时间。我怕”

    “怕什么？”里弗斯打断他，他端起桌上咖啡，喝一口，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微笑。

    “进攻磨合，确实需要时间。这是艺术，急不来。”

    他把目光，从那三个身影上收回，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但我们防守端底子，已经打好。”

    ——

    夜晚，阿联的公寓。

    厨房灯火通明，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滋啦——”

    一块厚切牛排，被扔进滚烫平底锅，瞬间冒起一阵浓郁白烟，肉香四溢。

    阿联一手拿锅铲，一手扶著锅柄，动作有模有样。

    旁边料理台上，手机稳稳立著，屏幕里，柳亦非正充当“云监工”。

    “哟，我们大球星还会做饭？”她下巴搁在手臂上，好奇宝宝一样看他操作。

    “自己住，总得学嘛。”阿联把牛排翻个面，撒上黑胡椒和盐，“而且吃啥，营养师规定好，啥其他东西都不能吃，要是体脂率不过关，安吉先生可会扣我工资。”

    “切，说得跟你差那点钱一样。”她撇撇嘴，然后，屏幕里她眼睛转一转，突然问，“你做饭好吃吗？”

    “还行吧，饿不死。”

    “那下次我尝尝。”

    “好啊。”阿联想也不想就答应。

    两人聊起上次长沙之行，她突然一脸向往。

    “下次，我们去成都吧，我想吃火锅。那种九宫格，红油滚滚，想想就流口水。”

    阿联把煎好的牛排盛进盘子，他抬头，看屏幕里那个小馋猫，眼神温柔。

    “好。”

    他顿一下，立马回道。

    “赢了总冠军，就去。”

    屏幕那头，柳亦非明显一愣。

    随即，她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

    “一言为定！”

    挂电话前，一切都很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天，分享各自生活里鸡毛蒜皮。

    突然，屏幕里柳亦非安静下来。

    她就那么静静看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阿联，你知道吗，你打球样子，很帅。”

    阿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一下。

    略微有点脸红，战术性喝口水，掩饰自己上扬嘴角。

    “你演戏样子，也很美。”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

    下一秒，柳亦非“噗嗤”一声笑出来，打破这片旖旎。

    “肉麻！”

    她嘴上说着肉麻，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分明写满欢喜。

    “好啦，不闹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

    “嗯，你也是，赶紧睡觉。”

    就在阿联准备挂断时，她又喊住他。

    “阿联。”

    “嗯？”

    “等我这个戏拍完，”她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郑重和期待，“我要去波士顿，去北岸花园，看你打球。”

    阿联心，猛然一跳。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认真脸庞，用力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