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问题！我早就说过！一个球，怎么分？尔斯需要球权！，一个无球射手？别逗！他在西雅图也是持球大核心！还有那个中国小子，他也要球！”
他咆哮，声音透过电视屏幕，在凯尔特人队休息室里回荡。
屏幕上，季前赛惨淡数据，像一记耳光，火辣辣。
季前赛，2胜3负。
阿联，场均13分，8个篮板。
数据不会说谎。
三个全明星，凑一块儿，打出三份普通球员成绩单。
“他们只是个人单打，毫无化学反应！”
画面切换，tnt演播厅。
“肯尼，我敢跟你打赌！一千美金！波士顿凯尔特人如果不改变，这个赛季，进东部决赛会很难，很难。我可伶的易！”
电视，“啪”一声，关掉。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静。
“一帮只会耍嘴皮子混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双鞋，已经一尘不染。
阿联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起身，拿起自己毛巾，走出休息室，走向训练场。
身后，是《波士顿环球报》体育版头条，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
标题，格外刺眼。
《安吉的豪赌，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
连波士顿自己媒体，都开始倒戈。
他们从赛季初“不夺冠就是失败”狂热吹捧，迅速转变为冷嘲热讽。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现实。
——
训练馆，篮球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砰”孤独回响。
阿联站在三分线外，一个位置，又一个位置，机械重复投篮动作。
举球，瞄准，出手。
“唰。”
“唰。”
“哐！”
他不去捡那个投失球。
他只是走到下一个位置，从球车里，拿出另一个球，继续。
汗水，很快浸湿他额头，顺着脸颊滑落。
他脑海里，全是季前赛那些混乱场面。
他给皮尔斯做掩护，皮尔斯却选择强行单打。
他和帕金斯，好几次，为了抢同一个篮板，撞在一起。
球场上，五个人，像五条互不相干平行线。
“凯尔特人防守有底子，有易在，他们下限不会低。但进攻，太依赖个人能力。如果磨合不好，他们上限，也仅仅是季后赛一轮游。”
一轮游
阿联手里动作，更快。
汗水，模糊他视线。
他不停。
他知道，抱怨没用，愤怒没用。
媒体，专家，他们工作就是制造话题。
你打得好，他们把你吹上天。
你打得差，他们把你踩进地狱。
唯一能让他们闭嘴方式，只有一种。
赢球。
用一场又一场胜利，把他们脸，打肿。
不知过多久。
“嘿，菜鸟。”
一个沙哑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联停下动作，他回头。
他脸上，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只有一片阴沉。
“一个人加练，不叫上我？”皮尔斯走过来，从球车里，也拿一个球。
他没看阿联，他只是运球，走向另一侧三分线。
“哐！”
他第一个球，就投偏。
“法克！”
他低声咒骂一句，自己跑去捡球，然后，继续投。
阿联看他一眼，没说话，也转过身，继续自己训练。
两人，一人占据半个球场，谁也不理谁，就那么沉默投篮。
空气里，弥漫一种压抑又倔强气息。
“砰、砰、砰。”
“唰、唰、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又过一阵。
训练馆门口，再次出现一个身影。
他同样换好训练服，手里，还拿一个战术板，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走进来，看一眼球场两端那两个身影，轻轻摇头。
“你们两个，打算就这么投到天亮？”
他声音，打破这片沉默。
“不然呢？雷？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走到场地中央，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技术台上，连接上大屏幕。
屏幕一亮。
播放，是他们季前赛比赛录像。
一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