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旁白声音还在继续：
阿联拿起遥控器，按关闭键。屏幕瞬间变黑，屋子安静下来。
他套上一件干净t恤，推开门，正午热浪立马扑在脸上。
——
波士顿市郊，一栋红砖外墙住宅。
阿联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不到三秒，门里传出木头碰撞声，紧接着是一阵沉重鞋底摩擦地板动静。
门开了。
皮尔斯站在门槛后，右腿裤管空荡荡往上挽，露出一截裹着白色石膏小腿。双手架著两根铝合金拐杖，腋下衣服被顶起两块突起。
“我去，你小子来得挺快。”皮尔斯嘴角一歪，露出一口白牙，身子往旁边一侧，拐杖在木地板上笃地戳了一下。
阿联没废话，迈步进屋，顺手把带礼物搁在玄关柜上。
“腿怎么样？”
“能怎么样？医生说骨头长得不错，就是躺着快长毛了。”皮尔斯单腿蹦到沙发边，两根拐杖往墙边一靠，整个人把自己砸进垫子里。他拍拍自己右腿，“天天看电视，看你在迈阿密跟奥尼尔肉搏，老子在床边恨不得把石膏砸了上去帮你。”
阿联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得了吧，你上去也是送规。”
“放屁！”皮尔斯瞪眼，随后眼神有些暗淡，摸了摸大腿，“不过最后那两场，真难为你了。”
热火三人包夹，四个人看，这种比赛皮尔斯在电视前看得比谁都明白。
“都过去了。”阿联语气平静。
皮尔斯突然直起身，收起那副吊儿郎当模样，眼睛死死盯着阿联：“易，下赛季，等老子把这条腿养好，再找几个能打帮手，我们一起拿冠军，绝对不让迈阿密那帮老家伙这么狂。”
“好，下赛季。”阿联伸手。
皮尔斯大手伸过来，两只手掌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
离开皮尔斯家，阿联打了个车，按著陈伟民给地址，把剩下几个人家转了个遍。
开门时，他右腿戴着黑色厚重护膝，里面钢筋支架明晃晃。
看见阿联，这黑汉子眼圈一下红了。
“易我没能帮上忙，我要是没伤，韦德绝对不能在g6这么狂。”伦嗓音沙哑，拳头捏得死紧。
“行了，养伤要紧。”阿联拍拍他宽阔肩膀，“下赛季防守端还指望你卡死对位人，别想太多。”
帕金斯家更冷清。
黑大汉坐椅子上，右眼角贴著一块巴掌大白色纱布，边缘还能看见细密黑线，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下来伤兵。
“头还晕吗？”阿联问。
“不晕，就是医生不让看强光。”帕金斯声音闷闷，“易，夏天你要回中国打世锦赛？”
“嗯，过两天飞机。
“别受伤，新赛季我们内线还得合伙跟那帮大个子肉搏。”
最后是斯泽比亚克。
帅气帅哥坐在阳光房里，右腿搁在长凳上，下面垫著厚厚软垫。看见阿联来，他自嘲笑笑：“我这大腿，一到关键时刻就拉胯，真该死。”
阿联没说什么煽情话，只是挨个和他们碰了拳。
一圈转下来，他走出住宅区时，夕阳已经把影子拉得很长。这支凯尔特人确实碎了，但也正是因为碎过，那股拧在一起劲，才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团队。
——
凯尔特人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红木大桌后面，安吉正埋头在一堆选秀报告里，手里的红色圆珠笔在几个名字下面重重画著横线。
“咚咚。”
安吉抬头，看见阿联站在门口，立刻放下笔，站起身迎过来。
“易！快进来。”安吉脸上堆满笑，拉着阿联肩膀往沙发边走，“这个赛季表现，绝了。说实
“安吉先生，您过奖了。”阿联坐下。
“不，一点都不过奖。全美媒体现在都在讨论你。”安吉亲自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对了，中国篮协和广东宏远那边，篮球学校和青少年培训合作计划已经动起来了，波士顿这边教练组下个月就会过去。”
“谢谢您，这事对国内帮助很大。”阿联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后把水杯放下。
他看着安吉，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接切入正题。
“安吉先生，这个赛季暴露问题挺明显。我们轮换尤其是板凳深度，如果夏天不解决，下赛季想走得更远，恐怕很难。”
安吉老谋深算眼睛眯了一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你想要什么样队友？”
阿联做出思考模样，接着状似随意开口：“前两天我高中教练老约翰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