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到医院看望皮老大。
病房门被推开,队医布莱恩端著一摞核软盘子走进来。
脚步声不重,但屋里所有人同时转头。
皮尔斯半躺在病床上,右腿膝盖肿成一个吓人的弧度,绷带缠了四五层。
“保罗。”
他摘下眼镜擦了一把,又戴回去。
“二级扭伤加重,半月板挫伤。韧带暂时没有撕裂迹象,但肿胀比g2前严重三倍不止。”
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里风吹过弯头的呜呜声。
“多久?”
“正常恢复周期四到六周。如果保守治疗——”
“四到六周。”皮尔斯重复了一遍,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闷闷的。“东决最多还剩四场。”
布莱恩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里弗斯,里弗斯两手抱在胸前,没接话,眼皮垂著,嘴角那条纹路比平时深了一截。
“布莱恩。”皮尔斯撑著病床边缘坐直,右腿动了一下,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半秒,但硬生生忍住没吭声。“你给我一句痛快话——打封闭能不能上?”
布莱恩摇头,动作幅度很大。
“g2你打完封闭上场,结果呢?膝盖从二级变成现在这样。再打封闭,你感觉不到疼,场上一个急停,一个变向——韧带撕裂,那不是四到六周能解决的问题。可能是六个月。可能更久。”
他把片子塞回档案袋,声音压低了半度。
“我以凯尔特人首席队医的身份正式通知你——皮尔斯,你无法出战东决剩余比赛。全部。”
这几个字砸在病房地板上,像石头掉进深井。
皮尔斯没说话。
一秒。两秒。五秒。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层绷带,右手慢慢握成拳头,拳背上青筋一根一根爆起。
病房里,众人不知所措。
阿联站在床边,背靠着墙壁,两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
他一直没出声。
沉默又持续了好几秒。
皮尔斯忽然把拳头砸在病床上——“砰”一声闷响。
没人吓一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下迟早会来。
皮尔斯仰头,盯着天花板,眼眶红了,但没掉下来。
嘴唇抖了两下。
“操。”
就一个字。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扫了一圈病房。
目光从帕金斯脸上滑过,从韦斯
停了两秒。
他把右脚从病床上挪下来,踩到地面那一瞬整张脸扭曲了一下——然后撑著病床站起来。
里弗斯往前迈了半步:“保罗——”
皮尔斯摆手,示意不用扶。
他一瘸一拐走到病房中间,扶著战术板架子站定,环顾一圈。
嗓子哑得像砂纸。
“兄弟们。”
所有人抬头。
“我他妈打不了了。”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皮尔斯吸了一下鼻子,眼眶里那点东西终于没忍住,一滴落在球衣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膝盖废了。布莱恩说得对,再上场就是拿职业生涯赌。我赌不起。”
他停顿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个来回。
“但你们能。”
手指向储物柜方向划了一圈。
“g3我们赢了。没有我打半场,你们照样赢。阿联42分12篮板11助攻——”
他看向阿联,眼眶红通通,但嘴角硬挤出一个弧度。
“你这个该死的菜鸟,比我第一年强十倍。
阿联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皮尔斯转头看向其他人。
“韦斯特,你突破越来越凶了。托尼,你防韦德比任何人都好。斯泽比亚克,你那个三分——”
“行了保罗,别念悼词。”斯泽比亚克从后排冒出一句,声音闷闷的,但带着点强撑的笑意。“你又没死。”
皮尔斯噗嗤笑了一下,笑完又咬住下唇。
“对,我没死。我就坐在板凳上看你们打。”
他把两手撑在拐杖上,身体往前倾,声音拔高。
“拜托了,兄弟们。别让我的东决就这么结束。我一场都不想缺席,但老天爷不给面子——那就靠你们了。”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帕金斯站起来,走到皮尔斯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气大得皮尔斯往前趔趄了一步。
“坐好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