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从墙边走到病房中间。
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皮尔斯对面，两个人隔着不到一臂距离。
阿联没有看皮尔斯的膝盖。
他看着皮尔斯的眼睛。
“保罗不能上场。”
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有响。
“我们会很困难，但我们绿军不屈的斗志，不可灭。”
他转过身，面对病房里所有人。
“g4，热火回到主场，两万人会冲我们喊，莱利会换打法，韦德会更疯。我知道。”
停了一拍。
“但我们刚在北岸花园证明了一件事——没有皮尔斯的半场，我们照样能赢。g4，g5，g6，哪怕g7——我来扛。”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进攻从我发起，内线我顶。谁有空位我给球，谁有机会谁上。但核心一件事——”
阿联看着帕金斯，看着韦斯特，看着斯泽比亚克，看着托尼，看着班克斯，最后看着里弗斯。
“我不会让这个赛季在东决结束。”
病房里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喊口号。
众人却在心中默默升起一团火焰，不屈的火焰。
皮尔斯靠回战术板架子上，低头看着地面。
嘴角那个弧度，从苦涩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他伸出拳头。
阿联碰上去。
“砰”一声，轻的。
“去吧，菜鸟。”皮尔斯嗓子哑得几乎没声。“替我站在球场上。”
——
一小时后。
espn演播厅。
“breaking news——凯尔特人官方确认，皮尔斯因膝伤将缺席东决剩余所有比赛。所有！”
他冲镜头伸出五根手指。
“凯尔特人2-1领先，但现在，他们的灵魂人物没了。韦德、奥尼尔、莱利——你觉得热火不会疯狂反扑？”
科尔在旁边翻数据板，语气沉稳。
“皮尔斯东决场均23分。失去他意味着凯尔特人每场比赛要在别的地方找到23分。，但你不能指望一个十九岁的新秀场场打出这样的数据。热火只需要切断阿联跟队友的连线，凯尔特人的进攻就会回到g2上半场那种泥潭。”
史密斯一拍桌子：“你说得太客气了！我直说——没有皮尔斯，凯尔特人扛不过三场。热火会连扳三场，4-3晋级！黑八奇迹？在东决结束！”
屏幕底端滚过一行白字——
“espn预测：失去皮尔斯，凯尔特人东决前景堪忧。热火将成为最终赢家。”
——
凯尔特人训练馆。
里弗斯站在战术板前面，把笔帽拔掉又盖上，反复三次。
助教锡伯杜坐在旁边，抱着胳膊没吭声。
安吉从侧门走进来，西装扣子解开，领带松了半截，在折叠椅上坐下。
“布莱恩跟我说了。四到六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里弗斯嗯了一声，终于把笔帽拔掉，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阵型。
“g4首发调整。”
笔尖在中锋位置画了个圈。
“阿联打五号位。斯泽比亚克四号位。班克斯替补上来增加轮换时间，提速，打小球。g3下半场那套阵容效果不错，g4开始全场使用。”
安吉看着战术板，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奥尼尔呢？阿联一个人扛内线——”
“阿联提的方案。”里弗斯回头看他一眼。“g3第三节皮尔斯伤退之后，这套小球阵容打出不错的攻势。奥尼尔脚步跟不上轮转，被拉到外线就成摆设。提速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安吉沉默了几秒。
“那防守端呢？奥尼尔要是铁了心往篮下砸——”
里弗斯把笔往桌上一搁。
“那就让他砸。他一个人砸三十分，韦德被限制住，我们照样赢。”
安吉看着战术板上那个写着“yi”的圆圈，嘴巴动了动，最后没再多说什么。
站起来，拍了拍里弗斯肩膀。
“g4，主场。跟阿联说——全波士顿看着他呢。”
里弗斯把战术板上的阵型又描了一遍，线条粗了一圈。
窗外波士顿的天色暗下来，训练馆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espn推送。
“没有皮尔斯，凯尔特人难敌热火。”
里弗斯看了一眼，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
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