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站在旁边，两手垂在身侧。
拳头握了一下，松开，又握紧。
更衣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冷风声，和布莱恩撕绷带的刺啦声。
皮尔斯吐掉毛巾，低头看着自己膝盖，脸上青紫的颜色映在他瞳孔里。
“下半场”他开口，嗓子哑了。
“别说了。”阿联声音不大。
皮尔斯抬头看他。
阿联没有看皮尔斯的膝盖，也没有看他的脸。
他在看更衣室对面墙上，挂著的那面凯尔特人队旗。
三叶草在白墙上安安静静。
“下半场我来。”
三个字。
更衣室门外传来球迷隐约的吼声，一波一波，像海浪。
皮尔斯嘴角动了一下，把毛巾往旁边一扔。
“你来个屁，老子还能打。”
声音哑，但硬得像石头。
阿联没回嘴，嘴角弯了那么一丝。
门外的吼声越来越响。
布莱恩继续包扎。
皮尔斯坐在长凳上，队医蹲在他面前。
阿联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皮尔斯膝盖上那层又新又厚的绷带上。
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更衣室的门，缓缓合上。
阿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下一个凯尔特人进攻回合。
韦斯特控球到前场，想给皮尔斯。
韦德和波西已经准备好包夹——皮尔斯刚接球，两个人同时扑上去。
皮尔斯在三个人的空间里挣了一下，球往外甩，韦斯特接住。
韦斯特分给阿联左侧45度。
哈斯勒姆追过来。
阿联没等他到位。
接球，起跳，三分。
出手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哈斯勒姆手举到面前的时候，球已经飞出去了。
“唰。”
39-37。
阿联落地，嘴里呼出一口粗气，拍了一下胸口。
哈兰喊起来：“阿联！又一记三分！本场第四记！热火刚刚反超，阿联立刻用三分回应！这小子在弧顶简直无解！”
——
韦德没给凯尔特人喘息的时间。
下一个回合，持球突破，杀进油漆区——阿联从弱侧补防。
韦德抛投，球碰板——进。
39-39。
凯尔特人进攻。
阿联高位策应，球传给切入的帕金斯——帕金斯篮下接球，面对莫宁（替换上场），扣进。
41-39。
比分继续咬死。
弧顶韦德持球，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往人堆一扔，然后出手。
韦德中距离——进。
41-41。
这边立马还以颜色。
皮尔斯接阿联传球，弱侧空位，跳投——进。
43-41。
皮尔斯这球没有突破，没有变向，就是接球后定点干拔。
球进了，但阿联看见皮尔斯落地那一瞬，右腿膝盖微微打弯，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用手撑了一下大腿才站稳。
“保罗本节4分。”科尔在解说席报数据，“全是跳投，没有突破，没有任何需要变向的动作。很明显，他在保护膝盖。”
——
比赛继续。
双方互有得分，分差始终在两三分之间拉锯。
韦德单节12分，奥尼尔低位又拿6分。
阿联单节10分——三分2记，欧洲步1个，中距离跳投2个。
皮尔斯单节4分，全是定点跳投，零突破。
半场哨响。
记分牌：凯尔特人55，热火51。
主队领先4分。
阿联站起来，假装跟皮尔斯说话，侧过身，肩膀靠上去。
“g3战术得调一下，下半场你”
皮尔斯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阿联没让他说完，肩膀往皮尔斯身体方向顶了一下，把他的重心接过来。
两个人并肩往球员通道走。
看起来像在讨论战术。
但仔细看——阿联的右肩一直撑在皮尔斯左臂下方，承担著皮尔斯三分之一的重量。
皮尔斯右腿每落地一次，阿联的肩膀就往上送一股力。
走了十几步。
球员通道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