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多名球迷的嘶吼声。
“干死底特律!干死底特律!”
声浪汇成实体,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阿联坐在替补席最边缘,身上是质地柔软的黑色休闲服,跟周围队友的绿色战袍格格不入。
他双腿微张,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关注著球场。
对面,活塞队的替补席。
两人的目光在喧嚣的球场上空短暂交汇,没有火花,只有冰冷的寒意。
赛前,更衣室里,阿联拍了拍皮尔斯的肩膀。
“保罗,拿下这场。我们去底特律,g5终结他们。”
现在,他只能看着。
“嘟——!”
比赛开始。
活塞队变阵了。
拉希德肌肉发力,一个简单粗暴的转身,小勾手命中。
下一回合,同样的位置,接球,一个假动作晃开重心,翻身后仰跳投,再中。
凯尔特人的禁区,在拉希德面前,软得像块豆腐。
“面具侠”汉密尔顿像个幽灵,绕前、贴身、无球拉拽,用尽一切肮脏又有效的小动作骚扰。
皮尔斯刚一持球,普林斯那双长臂就鬼魅般从侧翼伸过来,封堵传球路线。
一次突破,被两人关门,球脱手,失误。
一次急停跳投,在干扰下偏得离谱。
第一节打完,皮尔斯只靠罚球拿到可怜的四分。
记分牌上,18比20,凯尔特人落后两分。
分差不大,但场上的势头,已经完全倒向了底特律。
阿联在场边完全是上帝视角,更直观,活塞的防守轮转出现了好几个空档,只要一个精准的高位策应,就能把他们的防线撕开。
可他不在场上。
他只能看着队友像没头苍蝇一样,一次次冲进那片钢铁丛林,然后被撞得头破血流。
第二节,场上的局面变成了纯粹的绞杀。
肌肉撞击的闷响,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叫,还有裁判员那根选择性失明的哨子。
皮尔斯打得越来越急躁。
一次强行突破,他顶着汉密尔顿的防守上篮,手臂被狠狠打了一下,球没进,裁判员没吹。
!”皮尔斯落地后,冲著裁判员怒吼,换来一个警告。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35比38。
活塞队,把领先优势扩大到了三分。
皮尔斯半场数据,8分,3次犯规。
他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狠狠一脚踢飞了场边的水瓶。
阿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背。
皮尔斯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喘著粗气。
“我的问题。”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没完。”阿联说。
下半场,比赛的血腥味更浓。
每一次攻防,都像一场微型战争。
但球队的进攻,始终没有一个稳定的轴心。
像一盘散沙。
阿联坐在场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一点点收紧。
他不停地站起来,为队友的每一次防守成功鼓掌,为每一次进球挥拳。
可他脸上的焦虑,像乌云一样,怎么也散不开。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模拟,如果自己在场上,这个球应该怎么处理。
那个挡拆应该提前半秒,那个传球应该走击地
没用。
他只是个看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四节。
活塞队,那支冠军之师的底蕴,开始显现。
一个突破分球,助攻普林斯底角三分命中。
一个急停跳投,造成犯规,两罚全中。
一个冷静到令人发指的变向,晃开防守,轻松上篮。
活塞队打出了一波12比6的攻击波,瞬间把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北岸花园球馆,开始出现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震耳欲聋的“beat detroit!”,变成早已经偃旗息鼓,变成叹气。
里弗斯教练叫了暂停。
“跑起来!球要动起来!别他妈像根木桩一样站着!”他拿着战术板,几乎是在咆哮。
暂停回来。
凯尔特人的进攻,依然没有起色。
皮尔斯顶着双人包夹,强行出手,打铁。
绝望。
一股无力感,像瘟疫一样,在凯尔特人队中蔓延。
没有人能站出来,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