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明星。奥尼尔、两个华莱士，干趴下咯！牛逼——”
身后传来皮尔斯那副永远吊儿郎当腔调。
阿联回头。
皮尔斯穿训练短裤和人字拖，手里拎个纸袋子，里面冒出培根三明治热气。
“看见投票结果没？”皮尔斯咬一口三明治，嚼两下，“八十七万票，菜鸟，你火咯。中国男孩，哈哈哈哈。”
“看见了。espn在骂我。”
“骂你？”皮尔斯凑过来瞅一眼电视，嗤笑一声，“骂个屁。他们就是酸。你数据摆在那，场均十八加十，新秀里谁能比？奥尼尔打了八年才场均二十二，你第一年就十八，按这趋势两年后你比他强。他凭什么觉得票应该比你多？”
阿联摇头：“问题不在数据，在票源。他们觉得中国球迷刷票——”
“刷票？”皮尔斯把三明治纸袋往桌上一拍，“nba投票规则写得清清楚楚，每人每天一票，没说中国人不能投吧？姚明年年票王，怎么没见他们跳脚？现在轮到你，就开始叫唤？”
他嚼三明治嚼得啧啧响，越说越来劲。
“你听我说，易。你是凭实力打出来的。数据在那，比赛在那，你揭幕战赢邓肯、客场打加内特、碾压博古特，这些是假的？票数高，是因为你值得。
阿联看他一眼。
皮尔斯表情罕见认真，嘴边沾著一粒芝麻都顾不上擦。
“谢了，皮老大。”
“谢个屁。等会儿记者肯定堵你，我帮你挡。”皮尔斯拍拍他肩膀，又塞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补一句，“对了，佩顿也说要替你说话。”
“佩顿？”
“他原话是——”皮
阿联愣一秒，笑了。
佩顿，那个嘴巴比谁都毒的老将，居然帮他说好话。
——
下午，里弗斯赛后例行采访。
记者把话筒怼过去：“道格，你怎么看易建联全明星票数领跑东部？”
里弗斯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他的得票高，是因为他打得好。”
顿一拍。
“不只是中国球迷在投。你去看看波士顿本地球迷论坛，我们自己球迷也在给他投。他每场比赛在场上拼命，观众看得见。数据不会骗人，十八加十、盖帽新秀第一，这种表现配不配全明星？我觉得配。
“杰梅因是好球员，我尊重他。但投票是球迷的权利，你不能因为结果不喜欢就否定规则。”里弗斯语气不急不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球员每天第一个到训练馆，最后一个走。他在场上打出来东西是真的。”
——
当晚。
阿联窝在宿舍，看着网上舆论。
国内网站，真是火力全开。
虎扑首页横幅：“中国易，全明星东部前锋票王！”
新浪体育弹窗：“易建联有望成为全明星首发！”
帖子评论区清一色亢奋：
“冲！继续投！把票数拉到一百万！”
“中国十三亿人，一人一票，直接破纪录！”
手机响了。
陈伟民，语音消息。
“阿联，你上热搜了，三条。国内球迷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投票教程帖子点击量破百万。估计第二轮投票结果出来，你票数还得涨。”
第二条。
“但美国这边舆论确实不太好，好几家媒体在讨论投票制度改革。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太在意。”
第三条。
“对了，有个事忘说。我刚看到一条espn的节目预告
阿联听完最后这条，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
修改规则？
因为他票数太高，联盟要改规则？
他盯住天花板，半晌没动。
脑海深处，一道冰冷光幕悄无声息浮现。
【叮——】
【检测到全明星投票争议事件。宿主舆论影响力大幅提升。】
【系统建议：妥善应对当前局面，化危机为机遇。外部压力可转化为成长动力。】
【提示：争议本身即关注，关注即价值。保持竞技状态，用赛场表现回应一切质疑。】
阿联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一下，没笑出来。
化危机为机遇。
说得轻巧。
八十七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波士顿夜景灯火稀疏，寒风把窗户吹得嗡嗡响。
改规则。
如果联盟真因为他改了投票规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