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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陈伟民轰炸过来。
“阿联！你醒没？快看nba官网！全明星投票第一阶段结果出了！”
阿联翻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几点”
“六点零三分！快点，别墨迹！”
陈伟民那嗓门大得手机都在震，阿联不得不把脑袋从枕头里拔出来，眯着眼摸到手机，打开浏览器。
nba官网首页，一行粗体标题钉在最上面——
【2006 all-star voting：first returns】
他往下翻。
东部前锋位置。
第一名：易建联，波士顿凯尔特人——873,291票。
阿联盯住那串数字，眨两下眼。
多少？
873,291票。
比第二名多出23万票。
断层。
“看见没？看见没？”陈伟民在电话那头吼，“你东部前锋第一！第一！奥尼尔多二十多万票！全联盟总票数排第二，只比姚明少！姚明一百三十一万！你八十七万！你俩加一起占全联盟快四分之一票数！”
阿联把手机拿远一点，陈伟民这嗓门能把耳膜震穿。
“伟民哥，你小点声。”
“小声？你让我小声？”陈伟民快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最终投票结果维持这个排名，你就是全明星首发！首发！一个新秀打全明星首发，你知道上一个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谁？”
没等阿联回答。
“姚明！2003年！”电话那头已然揭晓答案。
阿联把手机搁床头柜上，开免提，自己坐起身揉脸。
八十七万票。
说实话，他心里有过预感。
陈伟民上个月就跟他提过，国内几个大网站在搞投票活动，虎扑、新浪、网易联手推“送阿联进全明星”专题，首页挂横幅，论坛置顶教程——手把手教球迷怎么注册nba官网账号，怎么投票，甚至还有人写脚本批量注册。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数字摆在面前，八十七万。
“阿联，你听我说。”陈伟民语气忽然压下来，认真了，“这个票数出来，全美肯定炸锅。
阿联沉默两秒。
“会骂。”
“不只是骂。”陈伟民深吸一口气，“我刚扫了一眼美国几个论坛，已经开始吵了。有人说这是中国球迷刷票，有人说投票制度有问题，还有人说nba应该取消球迷投票。你得做好准备，接下来几天，舆论会很难看。”
阿联拿起床头柜上那瓶水，拧开，灌一口。
“那就难看呗。”
“你——”
“伟民哥，票是球迷投的，我没求谁。我能做的就是打好球。其他事，管不来。”
陈伟民在电话那头沉默好几秒。
“行。但国内球迷那边，你总得表个态吧？他们可是一票一票给你投出来的。”
阿联想想。
“你帮我转告他们，谢谢。”
他顿一拍。
“感谢国内球迷投票，我会实力说话，感谢他们的支持。”
“你小子，永远这么闷骚。行，我转达。”
挂掉电话。
阿联坐在床边，两手搁膝盖上，发了会儿呆。
八十七万票。
这三位爷，哪个不是联盟里摸爬滚打十年以上的老江湖？
自己一个新秀，票数把他们全压下去。
不炸锅，鬼都不信。
——
果然炸了。
上午训练前，阿联走进训练馆休息区，电视挂在墙上，正播espn。
画面里，三个西装革履大脑袋围坐圆桌，表情各异。
主持人敲桌子开场：“各位，今天全美最热话题——全明星投票第一阶段结果。东部前锋位置，凯尔特人新秀易。问题来了——一个场均十八加十的新秀，凭什么得票比全明星常客还多？”
。这票哪来的？中国。十三亿人口，哪怕百分之零点一去投票，就是一百三十万。姚明怎么年年票王？同样道理。这不是nba实力投票，这是人口普查。”
？易建联确实打得不错。场均十八加十，新秀里断层第一，月最佳新秀拿过，打爆博古特、赢过邓肯，何况中国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