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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电视声音开很小。
espn体育新闻。
汤姆森教练在房间里来回走，地板被他皮鞋底踩出烦躁节拍。
易建联坐在沙发，很安静，他擦拭州冠军奖杯，用一块软布，一遍又一遍。
奖杯冰冷，上面映出他平静脸庞。
“一场现象级总决赛！”电视里，分析师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我们谈论科比，谈论勒布朗，谈论加内特，那些直接从高中闯入联盟怪物。现在，我们必须加上一个新名字，易！”
屏幕画面切换，定格在一张照片。
易建联挂在篮筐，身下是摔倒的迈克尔。
隔扣。
“看看这运动能力，这篮球智商，这杀手本能！”分析师声音高八度，“他不仅仅是一个得分手，他是一个领袖！他用防守，用传球，用一切方式影响比赛！”
汤姆森教练停下脚步，他盯着屏幕，呼吸有点粗重。
“所以，我们最新一期2005年模拟选秀榜单，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画面切到一个虚拟选秀演播厅。
巨大电子屏幕上，一个个名字和球队队标在滚动。
“第四顺位等等！我们看见什么？！”
屏幕上，第四顺位位置，一个名字猛地从乐透区边缘，像火箭一样蹿升上来。
易建联。
头像旁边，是波特兰开拓者队徽。
“我的上帝！”分析师大叫，“来自中国高中生，易！我们的预测，他将在第四顺位被选中！他可能成为本届选秀最大黑马！”
汤姆森教练双手抱头，他靠在墙上，嘴巴张开，像一条缺水鱼。
第四顺位
他想过易会进前十，但从没敢想，会是前五，甚至是前四。
这太疯狂。
易建联擦拭奖杯动作，停顿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继续，好像屏幕上那个名字，跟他没任何关系。
“嗡——嗡——”
桌上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陈伟民。
汤姆森教练一个激灵，他冲过去，一把抓起手机，递给易建联，手还有点抖。
“阿联，伟民电话。”
易建联放下奖杯，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阿联！”
电话那头，陈伟民声音，像一串点燃鞭炮，又响又急，还带点破音。
“你看电视没？看没看见？！第四！模拟选秀第四！”
“看见。”易建联声音很平。
“”陈伟民那边明显噎一下，他可能准备好几百句激动台词，结果被这两个字全堵回去。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好，冷静，我们说正事。”陈伟民声音恢复一点经纪人专业腔调，“阿联，你现在，站一个十字路口。”
易建联没说话，静静听。
“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去ncaa。”陈伟民语速很快，“杜克，北卡，ucla，随便你挑。你去打一年，刷一年数据，适应一下美国大学篮球强度。以你现在声势，明年参加选秀，你就是状元最大热门。最稳妥一条路。”
“第二条。”陈伟民顿一下，语气变很重，“直接参加今年选秀。”
“趁热打铁。你现在名气，话题度，都在巅峰。所有球探都为你疯狂。直接参选，我跟你保证，前五不不不，前十顺位，绝对没问题。但风险也大，你没大学履历，万一试训出点差错，顺位可能暴跌。”
陈伟民说完，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易建联也没说话。
房间里，只剩电视里分析师还在喋喋不休背景音。
“阿联，你怎么想？”陈伟民问，声音小心翼翼。
“我不给你任何建议。这条路，是你自己人生，必须你自己选。”
“但是，你必须尽快做决定。”
易建联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篮球鞋。
鞋面有些旧，那是决赛穿过鞋。
他脑海里，浮现出老约翰那张布满皱纹脸。
想起老人相册里，那张泛黄ncaa决赛门票。
想起老人说起梦想时，眼里那种熄灭火焰后灰烬般落寞。
“国内那边，篮协，宏远，都需要时间去沟通，去拿方案。你早做决定，我们早点准备。”陈伟民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还有一件事。”
“nba球队试训邀请，已经像雪片一样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