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烁,一道白色身影裹着夜风冲进院落。
张灵玉大口喘气,冲进屋内!
八仙桌碎成了渣。
屋子里,还有着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张灵玉心脏猛地揪紧,快速扫过屋内众人。
直到看见轮椅上安然无恙的田晋中,旁边负手而立的老天师,以及靠墙当门神的荣山——
他瞬间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大家都没事就好。”
张灵玉话说到一半,突然间眉头一皱。
“咦?周衍师兄呢!”
话音落地。
张灵玉猛地瞪圆眼睛,一巴掌捂住自己的嘴!
丸辣!
师父从未当众承认过周师兄的身份...荣山师兄特地跟自己交代过,不可戳穿...
自己一着急,“师兄”俩字就秃噜出来了...
张灵玉,你真是个木头脑袋啊!
墙根底下,荣山‘怒其不争’地看了眼小师弟。
一点静气都没有!
张之维和田晋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对了,灵玉啊...”
张之维突然话锋一转:
“全性攻山这档子事闹的,为师还没来得及问你——”
他上下打量了张灵玉一眼,斟酌着措辞。
“刚刚输给了张楚岚那小子...你...
嗯,为师是说,身体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天师眼神有些飘忽。
一个修为通天的百岁老人,这一刻竟似乎看上去有那么一丝丝扭捏...
他其实想问的是——
为师那包‘剪径散’估计还没散透呢,你不好好在房里躺着,还跟这上蹿下跳的,真没事吗?
张灵玉身子猛地一僵。
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对不起师父!徒儿学艺不精,给天师府丢脸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张之维挑了挑眉:“丢脸倒不至于,为师问的是你身体——”
“您说的不舒服...”张灵玉直起身,面露苦笑:
“是指周师……咳,周哥暗中出手,导致我行岔了炁的事吗?”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荣山竖起了耳朵。
田晋中眨了眨通红的大眼睛。
张之维眯眯眼都睁成了豆:“你说什么?小周...暗中出手?”
张灵玉挠了挠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弟子全都明白”的释然。
“师父,徒儿本以为是自己第一次全力施展自己抗拒的阴雷,才导致受了内伤。”
“直到刚才碰见张楚岚,跟他一番交谈,才解开了心中疑惑...”
张之维眉毛跳了一下。
张楚岚那个小王八蛋,他能解你什么惑?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楚岚告诉我,他昨夜配合周哥,通宵抓捕全性妖人,消耗甚巨!”
“周哥他不忍张楚岚因此输掉比赛,为了公平起见,暗中帮他出手一次...
决赛之时,是他隔空打穴,暂时封住了我的部分炁脉!
而徒儿居然全程都没有半点察觉...不得不承认,周师...哥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张之维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闭穴截脉?
神乎其技?
是蒙汗药啊傻徒弟!
我下的!
张灵玉越说越激动,像是亲眼看见了似的。
“徒儿当时不解...若当真是为了公平起见,大可以叫上徒儿,一并抓捕全性!
可转念一想...”
他偷偷看向老天师:
“师父您曾说过,周哥乃是这山上最守规矩之人。
他(师父要他)这样做,一定有他(师父)的道理!”
张灵玉眼中,满是看透了一切的睿智。
屋子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张之维看着眼前目光灼灼、满脸“我悟了”的张灵玉。
缓缓抬起右手。
啪——!
老天师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脑门上。
造孽啊!
“灵玉啊……”张之维放下手,长叹一声。
张灵玉仰起头:“怎么了师父?”
张之维指着他,手指头都在哆嗦。
“就你这个性子...你告诉为师,你怎么把水脏雷发扬光大?”
水脏雷讲究阴柔、多变、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