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小周气势凌人。
整个罗天大醮期间,已经有太多人品尝过他的‘规矩’。
如今,终于轮到了龚庆。
碎裂的木屑铺满一地。
他趴在废墟里,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
完了...
全完了!
今夜,全性几乎倾巢而出,干的是多少任全性掌门一生也不敢想的事情...
夜袭龙虎山!
本以为,天时地利配合下,会是一场完美的奇袭。
结果...却让自己被狠狠钉在了耻辱柱上!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目光看向龚庆那张苍白扭曲的脸。
夜风顺着破损的房门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小周啊……”
周衍转过身,双手抱拳,身姿笔挺:“田老。”
田晋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每天清晨端来的洗脸水,深夜陪着自己不肯睡去时的畅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要说自己跟这个小道童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
“小羽子终究鞍前马后,伺候了我整整三年...”
田晋中语气放缓,轻声道:
“如今,老头子我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他们只要不蠢,想必也不敢再来犯事...”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丝疲惫。
“放他们走吧...”
屋内安静了一瞬。
吕良躲在角落里,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起。
田老大义,当享太庙啊!
有救了!
龚庆也勉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过去。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愿意开口留他一命的,居然是这个被自己算计了三年的老人...
周衍站在原地,无声叹了口气。
田老,您就是太善了!
今日若非有我横插一脚,苦守了一辈子秘密的你。
当一朝秘密被人‘盗走’,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动力?
心中想着,他却没有反驳。
“好,我听田老的!”
田晋中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龚庆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
下一秒。
周衍大步走到他面前。
单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按上了龚庆的肩膀!
龚庆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催动炁机反抗。
可念头一动,他骤然感觉,自己体内的先天一炁...正在疯狂被对方吞噬!
“老实点。”
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你要做什么...”
周衍扯过手里那根粗壮的麻绳,在龚庆脖子和腰上飞快地绕了两圈,用力一勒,打了个死结。
龚庆就这样,被结结实实地跟他的一众门人拴在了一块!
周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冷冷地扫向角落里的吕良。
吕良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做出了最机智的选择。
“周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满脸堆笑。
“不用您动手!
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麻绳末端,捡起一截绳头,开始往自己身上缠。
先缠手腕,再缠腰...
最后还非常贴心地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用牙咬着绳结,死命一拽。
“周爷,绑好了!”
吕良憋得满脸通红,像条蠕动的蛆:
“您看这绳结还满意不?”
周衍懒得多看他一眼。
弯腰,单手提起所有人。
转身面向张之维和田晋中,微微躬身拱手。
“老天师,田老。”
周衍语气平静,“我去送他们下山。”
张之维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管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去吧。”
张之维点点头,“辛苦你了,小周。”
周衍直起身,没有犹豫。
手臂发力,猛地往前一拽。
“哎哟...”
“慢...慢点...要死了...”
一串全性妖人像被拖麻袋一样,在青石板上摩擦着,被周衍硬生生拖出了院子。
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渐行渐远。
田晋中坐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