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回答让齐得丰脑海中轰隆作响。
那骡子齐得丰一眼就看出是马骡,而且是相当上等的马骡。
但这一头骡子,保底怕是就要十几...不,二十两银子吧?
二十两银子啊,那可是一个普通农户荒年时节近三年的全部收入!
而顾明河竟毫不心疼的用来买了骡车!
而且,卖多少鱼竟然一天能卖七两银子?这个时节顾明河竟然能找得到鱼去卖?
一些老渔户这个时节都不会去捕鱼吧?毕竟捕捞半天可能会一条鱼都找不见。
“没...没咋了,只是觉得你现在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齐得丰轻叹一声,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位侄子。
正好今天付生饭做的多,顾明河起身又给石项盛了碗饭。
待其吃完后以石项为主要人物,将獐子处理了。
随后顾明河拿起獐子的一条后腿放在骡车上,又搬了一袋白米和一袋粟米到骡车上。
然后对齐得丰喊道。“走了老舅,付生,别让舅妈他们等急了。”
顾明河话音刚落,就听见齐得丰急切的声音。
“明河,郎中,咱们还没找郎中呢!”
“付生就是郎中啊。”顾明河朝着齐得丰身边一指道。
付生站在齐得丰身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是郎中,齐叔。”
齐得丰先是错愕,随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落。
众所周知,郎中越老越精,这孩子看着还没顾明河大,医术能精通到哪里去?
但人家是来帮他的,虽然心里不抱什么希望,但嘴上还是跟付生说了句辛苦了。
随后齐得丰伸手去拿骡车上的白米和獐腿。
“明河,这些就不要了,舅借些粟米就行,这些太贵重了,日后舅怕还不起......”
“老舅!”
顾明河的音量提高,声音中隐隐带着怒意。
“那不仅是你娘,也是我外婆,你想着给外婆治病,我就不能拿些东西去孝敬外婆了吗?!”
“我都还没怪你外婆生病的事你没和我说。”
看着顾明河佯怒的模样,齐得丰怔住了。
一时间,齐得丰内心五味陈杂。
“当...当然可以,你能这样想老舅很开心。”
齐得丰抬起的手放下了,随后迈步走上骡车,坐在了顾明河身边。
付生很快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拿好,也上了骡车。
“我先回家休息了老顾,你探亲戚我就不去了,顺便回去跟我爹炫耀一下今天你给我分的银子。”
石项朝着顾明河挤挤眼,便离开了。
顾明河驾着骡车,带着齐得丰二人一路快骡加鞭朝着槐阳村赶去。
他们在吃饭时也给骡子吃了不少精饲料,所以此刻骡子跑的也是飞快。
槐阳村之所以叫做槐阳村,便是因为村子正中间有一颗够七人合抱的巨大槐树。
每逢夏日最为炎热的季节,槐树便会成为村里众人在外遮凉的场地。
到了槐阳村三人直奔齐得丰家门而去。
齐得丰家离村口不远,进了村子一路直行大概五六十米便到了。
这是一处仅有两间的土房,不论从大小还是布置都比不上顾明河家里。
骡车刚进院子,齐得丰的妻子刘小雨便领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话刚说完,刘小雨便看见了那高壮的马骡,后面的话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直到她看见后面的骡车上坐着两个熟悉的面孔,才稍感安心。
“明河,你...你怎么来了?”
“都快进屋里坐着,我给你们倒杯水。”
刘小雨看见顾明河后,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招呼着顾明河他们进屋坐。
至于为何有个生面孔,刘小雨没问,反正是自家男人和亲戚一同带回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舅妈,坐等一会再坐,外婆在哪,我们先去看看外婆。”
顾明河将骡车绑好,拎着车上的东西边朝厨房走边说道。
“娘在这边屋子里,付小兄弟跟我来。”
齐得丰对此事最为急切,即便希望渺茫,但是万一这个年轻的小郎中真给娘医好了呢?
东西放好顾明河和付生跟上齐得丰的脚步,快步来到了其中一间屋子。
屋内布置极为简洁,除了炕便只有一张木头椅子。
此刻炕上躺着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太太。
只是老太太此刻咳嗽不止,体温高热却打寒战。
付生快步上前,伸手检查了一下老太太此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