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听完，无奈叹了口气。
“知道了，你个臭小子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约翰有点不敢看本杰明，毕竟这次是自己理亏。
他在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做点什么让老爸开心点，就连屏幕上的小人死了几次都没注意到。
但结果最终还是没能抗拒手中游戏机的诱惑，继续玩了起来。
本杰明看着他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对这孩子有些头疼，这一年下来，约翰给他捅的娄子可不少。
刚和肯特家熟络起来没多久的时候，两家一起约在周末做烤肉大餐，约翰满嘴流油的吃完，抬头就问。
“玛莎阿姨，你都是克拉克的妈妈了，能不能也当我妈妈？”
玛莎听了这危险发言，当场开始母性泛滥，心疼得蹲下来抱住约翰哭了好一会儿。
当天晚上，乔纳森就来了。
他倒也没说什么重话，就是往本杰明面前一站，用一种“我需要一个解释但我不打算直接问”的表情看着本杰明。
从那天起，连续好几周，只要本杰明出现在乔纳森视线范围内，这位老农民就会投来一道象是在审查潜在犯罪分子的眼神。
本杰明很想解释，毕竟他又不是原装兵男，对别人老婆能有这种兴趣？
但这话可没法说，要是解释不好的话反倒容易越描越黑，所以他选择了最优解，闭嘴。
还有就是入学第一天，约翰坐了大半节课，开始了不耐烦。
自从被本杰明带来这里后，他还从来没在一个房间里坐这么久过。
但教室里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没完没了地讲，下面的学生一个个也没人说话。
约翰就这样盯着钟看，书着秒针一下下跳动。
慢慢的，他眼睛开始发红。
还好克拉克坐在他后排，隔着半个教室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一把从后面捂住约翰的眼睛，硬生生把热视线憋了回去。
那天回来之后，本杰明严肃地拉着约翰聊了一次，问他为什么差点在教室里用这个。
“时间太久了。”约翰有些委屈，不理解为什么老爸会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
这次换本杰明不理解了。“什么太久了？”
“坐在那里不动，我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
本杰明这才意识到约翰并没有真的想攻击同学。
约翰只是觉得被困在教室里了，就和被困在实验室里一样，门不会打开，也没有人来。
所以，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从这件事之后，本杰明就意识到了，约翰的问题从来不是所谓的“天生坏蛋”。
他只是缺乏正常人该有的同理心，除了本杰明自己和肯特一家，其馀所有人都只是名为“人类”的生物而已，和路边的玉米秆也没有太大区别。
本杰明自那以后认清了现实。
看来，把这小子培养成克拉克那样的三好少年是不太现实了。
……
第二天早上，校车从门口轰隆隆开过去的时候，约翰还在床上一边打呼噜，一边裹着被子cos卷饼，只露出一撮金毛。
克拉克已经背好书包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本叔叔，约翰又通宵打游戏了？”
“这还用问？”本杰明一口啃掉大半个三明治，冲屋里吼了一声。
“约翰！校车走了！你要让克拉克自己跑过去吗！”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咚的一声，约翰的脚指头踢到了床角。
再然后，就是约翰房间小木床裂开的声音……
他迷迷瞪瞪从房间里走出来，头顶乱成一团鸡窝。
约翰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门口走，经过厨房时还不忘从冰箱里捞两瓶牛奶，一瓶塞进克拉克口袋里，一瓶自己打开就开始吨吨吨。
克拉克接过牛奶，老老实实说了声谢谢。
本杰明看着克拉克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心想这小子在一年前可是连校车都不敢错过的。
自从约翰入学一周之后，克拉克就再也没坐过校车，他已经把约翰当成载人运输机了。
一开始乔纳森还强烈反对，说大摇大摆飞到学校太招摇，两个孩子在天上，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本杰明跟他谈了一次。
“乔纳森，鸟儿不应该困在牢笼里，你清楚的，克拉克不可能永远窝在斯莫威尔当农民。”
“他迟早要出去面对那个他不了解的世界，而那些能力也不是在农场里就能学会控制的。
“我不是提倡滥用能力，”本杰明当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