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已经知晓此人性格,可再次看到依旧让人有种荒谬错愕的感觉。
宗师啊。
真的很难相信,这般境界的高手,居然是如此的————嗯,不拘小节。
那一双拥挤在一起的眼珠子眼巴巴的盯着洛玉衡,很显然想要从洛玉衡手中讨到解药,这女人给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又酸又涩又苦,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绝逼是有毒的。
只是虽想讨要解药,可这种事情又不敢明说,一时间着急的抓耳挠腮的,分外可笑。
洛玉衡呵了一声,屈指一弹,一枚白色片状物冲着笑面佛飞去:“放心吧,本王妃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做到,这是解药,可保你一月无碍。”
一月。
笑面佛面露苦涩。
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一月就一月吧,总比没有好。
笑面佛还是昂首将解药吞下————嗯,这味道,果真是不一样,带着一丝甜味,应是解药无疑了。
只是这位宗师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宋言面皮直抽抽,那他娘的是钙片——
还是草莓味的。
一时间面皮抽筋。
荒诞的一幕,让宋言耗了不少力气,总算是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深吸了一口气,宋言这才看向地上的阿里布。
此时此刻,阿里布也已经从地面起身,一张脸倒是生的俊秀,丝毫没有匈奴人的粗犷和野蛮,只是瞧着那张脸,宋言心中都忍不住怀疑,索绰罗的阏氏是不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就匈奴人,能生出这种文质彬彬的后代?
听说这些草原上的部落,喜欢用自己的女人,小妾,招待来往的行商,游人。
很多草原民族都有这样的习俗,大概的原因应该是,这些草原部落往往都是部落之内通婚,部落里面几乎都是亲戚,时间长一点,便极容易生出大量畸形儿,让自己的女人小妾陪着来往行商睡觉,留下种子,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部落的血脉问题。
宋言很怀疑,阿里布应该就是这样出生的。
阿里布并不知晓宋言心中想法,只是整理着身上的长袍,修长的手指拂了拂衣角,将衣角沾染的秽物拂去。
他是匈奴二王子。
即便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在宋言面前也决计不会失去了体面。
做好这一切,阿里布这才抬眸望向宋言,他的脸上并无恐惧,甚至还有些许敬佩:“尊下便是燕王?”
“是。”宋言点头。
“雪流沙,你是如何制造的?”阿里布问道。
宋言没想到阿里布最初的问题居然会是这个,倒是也没有藏私的意思:“很简单,雪山积雪并不稳固,遭受巨大震动积雪便有可能坠落,是以本王于玉龙雪山脚下,埋藏了数千斤的震天雷。”
“震天雷爆炸的冲击,便足以松动雪山的积雪,从而导致雪崩————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雪流沙。”
“原来如此。”阿里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之前听到了两声巨大的轰鸣。
能在濒死之前解开心中的一个疑惑,阿里布显得很是满足。
这便是知识的力量啊。
女真人知识匮乏,大多愚昧无知。
宋言掌握着这样的知识,所以能制造雪流沙;匈奴人不知这样的知识,才会在雪山脚下安营扎寨。
他这一生,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就象是一块海绵,每时每刻都在近乎贪婪的汲取来自中原的知识,可惜,中原的文明实在是太过璀灿,三十年的时间,他所吸收的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可惜,可惜。”阿里布略有惋惜的叹着气,倒不是为自己即将死掉而哀叹,只是在惋惜从此之后大抵再也没了汲取知识的机会。
他摇着头,看向宋言:“若非你造出了雪流沙,我不会败。”
宋言很坦然点头:“不错,若是你当真还有五万大军,我麾下兄弟,纵然是能支撑到援军出现,多半也是要全军复没的。”
“我宋言,这几年时间遇到不少敌人,其中也有骁勇善战的将军,然而论起凶险,你为首位。”
阿里布面上便隐隐露出些许笑意,能被对手承认,是一件极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很好奇,你为何没有跟随着索绰罗,进攻安州?而是选择翻越雪山,来伏杀本王?这一路并不容易,应是折损了不少人吧?”宋言挑了挑眉毛。
阿里布四下望了一眼,寻到了一块石头。
宋言使了个眼色,石磊便走过去将石头搬到了阿里布跟前。
阿里布坐于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