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牵霜脊巨狼遛街,油纸包里的小笼包,自己叼一个,往狼嘴里塞一个。
霜脊都快胖成皮球了,毛皮泛油光,走路屁股扭得比街边卖豆腐的西施还勤快。
贩夫走卒目不斜视见怪不怪,甚至有几个皮孩子冲过来摸狼尾巴,霜脊巨狼连眼皮都懒得掀。
它现在谱比楚岚还大。
从新城走到老城,正好一个时辰。
楚岚打个饱嗝,她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于跃海管魁部营,刘大壮盯外贸司,宋延、贺七管理黑龙会,谢长昭、张海从旁监督。
楚岚把一摊子事拆得干干净净,自己当甩手掌柜。
摸鱼这事,讲究火候。
领导太勤快,下属没活路;领导太懒散,手下要翻天。
楚岚掐在中间,刚刚好。
至于会不会被架空,她呵一声,就她手下那些个歪瓜裂枣,谁有那本事。
不知不觉溜达到丰燃铁匠铺门口。
楚岚拍霜脊的狼脑袋:“老实趴着,乱跑今晚狗肉锅。”
”姑奶奶是狼!
“不许顶嘴,不然加麻加辣。”
霜脊哼一声,前爪交叠,下巴搁爪子上,趴得比看门狗还规矩。
楚岚掀帘进铺,热浪拍脸。
里面铁锤正抡大锤,膀子油亮,肱二头肌鼓成馒头。
一锤下去火星炸开,铛铛铛,震得耳膜嗡嗡响。
嘴里还书着……八十、八十。
见有人进门,铁锤撂锤,一看来人,嗓门震房梁:“师父!您来啦。”
灰簌簌往下掉。
楚岚偏头避开一撮灰,道:“嗓门再练练,往后打架吼一嗓子就够。”
铁锤挠头笑:“那敢情好。”
“丰老爷子呢?”
“后屋抽旱烟。”铁锤扯肩上汗巾抹脸,“我给您倒茶……”
“甭忙。”楚岚摆手,“你忙你的。”
她掀帘进后屋。
顿时烟雾扑脸,辣眼睛,差点掉泪。
这哪是抽烟,整一化学攻击,后屋能见度半米不到,楚岚眯眼摸进去。
只见丰燃翘腿躺竹椅,嘴里嚼槟榔,腮帮子一鼓一鼓,黄牙时隐时现。
手里旱烟枪半尺长,烟锅火星忽闪。
老头儿不抬眼,“站门框上作甚,进来。”
楚岚扫一圈,唯一可以坐的凳子上,已经让烟叶子埋了。
“您这肺铁铸的?”
丰燃磕烟灰,这才掀眼皮:“小丫头懂什么,天热,抽一口,嚼一颗,汗出来,通透。”
说完又嘬一口,腮帮子一缩,烟锅猛地一亮。
楚岚心说,按这理论,那锅炉房岂不全算养生馆?
丰燃深吸一口,烟从鼻孔喷出来,两根白柱。
楚岚看他。
他看楚岚。
“有事说事。”丰燃嚼槟榔,话含在嘴里。
楚岚笑问,“老爷子,那件能攮死七重境的家伙,进度如何?缺不缺材料?”
丰燃眯眼,吧嗒一口烟,“材料够,但进度慢,打神兵又不是炖肉,柴多就快?”
楚岚坐上矮凳。
“老爷子,我有一事不明。”她顿一下,“神兵难铸,七重境高手也稀罕,您出手,八成也白费劲,图什么?”
丰燃没搭腔。
搁下烟杆,把嚼烂的槟榔渣子啐地上。
“杀人。”
楚岚挑眉毛。
丰燃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铸剑山庄老庄主,老夫师兄,让血莲教三大法王之一,金目法王摘星子,给宰了。”
屋里静一息。
丰燃话说得淡:“这仇必须得报,但摘星子七重境,老夫打不过,如果有柄神兵在手,挣一线机会。”
他摸回旱烟杆,“就算不成,攒下的经验也能留给后头人。”
楚岚不吭声了。
丰燃冷笑,话头一转:“老夫来明川,本为杀几个血莲教金身人妖祭剑,但一个都没碰上。”
楚岚面色古怪。
那十八个金身人妖,她撞上了四个,其中有三个是死在她手里。
到这会她才明白,丰燃来明川不是为打神兵,是为血莲教。
铁锤端茶进门,正听见后半句。
她一愣,旋即拍腿,双目圆睁。
“难怪丰老头,你传授那套叠浪决如此精妙,原来您竟是铸剑山庄的大前辈!”
丰燃斜睨一眼,鼻间哼出一声冷气。
“榆木疙瘩,你跟楚岚这许久,脑子一点未见长进,及不得你师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