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一方霸主不过分吧。
结果呢。
眼前这个抡了大半辈子铁锤的老头子,张嘴就要铸一把能捅死霸主的剑。
“不过我没钱。”
丰燃说得理直气壮,那副坦荡劲,跟没钱是件值得敲锣打鼓的事儿一样。
楚岚自己倒上茶,端着等丰燃继续说。
但心里头直打鼓,这老小子今儿把她诓来,总不至于张嘴借钱吧?
“所以嘛,跟你谈笔买卖。”丰燃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大大咧咧,“兵器我打,销路你跑。”
楚岚眨了眨眼。
“蛮国那边缺铁缺得跟孙子一样,你门儿清。”丰燃拿指节磕磕桌面,“价码翻三番都有人抢破头,赚头三七开。”
三七?
楚岚挑了挑眉梢,心眼子滴溜溜转起来。
她如今顶着司贸校尉的衔,过边关比遛自家后院还顺溜,好歹自家后院还得多拐一道月亮门呢。
再搭上黑龙会那趟去蛮国跑买卖的文书,这条道走起来,简直比官道还敞亮,连个收过路费的都没有。
空手套白狼。
净落。
“成。”楚岚应得脆生。
丰燃那只手还举在半空,姿势都没变,明显愣了愣神。
“不是。”丰燃一时没转过弯来,“你就不问问明细?比如三七是哪个三哪个七?万一是你七我三呢?”
楚岚咧嘴一笑,端茶慢悠悠抿一口:“前辈说的三七,自然是前辈七我三,我七你三,那不说明您老是大傻辶……”
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
“哦?”
“能铸出攮死七重境高手的兵器,拿这个数应当应分。”楚岚撂下茶杯,话音一转,说得理直气壮,“我还觉着自己占了大便宜呢。”
丰燃盯着她瞅了半晌。
末了也笑了,晃着脑袋,笑声里掺着三分无奈、七分中意。
“有点意思。”丰燃重新捞起茶杯,“跟你这号明白人搭伙,省心。”
“那必须的。”楚岚脸不红心不跳,“毕竟我这人吧,也就剩聪明这一个长处了。”
丰燃一口茶差点没呛进嗓子眼。
“能在军队里头站住脚的女人,果然都是人精里拔尖的。”
楚岚端着茶杯呷了一口,没再接茬。
人精?
她要不精明,坟头的草早该割几茬了。
丰燃又多瞅了她一眼,“不过你这人嘛,倒还剩着点儿心气。”
楚岚顿了片刻。
心气这东西,留没留着她自个儿也拎不清,可有人能瞅出来,终究不算件糟心事。
从打铁铺子里出来,铁锤还在身后碎碎念:“丰老头今儿铁定肾亏了。”
楚岚由着她絮叨,懒得掰扯。
日头好得很。
怀里揣着一篇白捡的高阶武技,另有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楚岚忽然觉着,昨儿晚上挨那记魂域自爆,也不算太折本。
日子这玩意儿,有来有往。
只要来的比去的多,就还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