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块必须守住。
尤其是第十四块。
那是奥西里斯复活仪式中最关键的一块。
没有它,奥西里斯就永远无法完整复原。
未来就算他真的复活,也不会留下子嗣。
那么他赛特终有一天,将会成为这片大地的王!
所以,哪怕叶凛弱小如凡人,哪怕赛特是九柱神。
他也会拼尽全力的按死叶凛这一人一神。
塞特的赤瞳从叶凛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边。
运河河道的底部,一道金色的酒膜在黄沙中忽明忽暗。
酒神。
权能神的战斗力确实低下,但酒的概念本身很棘手。
不过也就这样了。
伐楼尼有规则,赛特也有。
塞特双手缓缓合拢。
整片沙暴的旋转骤然加速。
运河底部,伐楼尼的酒膜在暴涨的风压下碎了。
金色的液体被风撕成雾状,瞬间蒸发。
伐楼尼咬著牙又灌了一碗。
刚浇到身上,又被蒸干了。
入不敷出。
她的碗开始发烫。
碗壁上的酒水在还没泼出去之前就开始气化。
伐楼尼毕竟是神。
她从碗底抠出了最后一层凝结的酒浆,抹在皮肤上。
酒浆比酒水浓稠得多,蒸发速度慢了一些。
但也只是慢了一些。
她撑不了太久了。
“老大你在哪啊”
——
沙层之下。
叶凛又死了一次。
复活。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张嘴。
他把嘴和鼻子紧紧闭上,用最后的力气,把两只手从沙子里拔出来。
然后往上刨。
一厘米。
两厘米。
沙子在拽他,他在往上。
每刨一下,沙子就回填一层。
他刨的速度勉强比回填快那么一点点。
指尖的皮磨没了,露出红色的肉,沙子灌进伤口里,磨著骨头。
疼。
但比窒息轻多了。
他咬著后槽牙,一厘米一厘米地往上顶。
头顶的沙层在变薄。
一丝土黄色的光从沙粒的缝隙里透下来。
快了。
快到沙面了。
然后。
头顶的沙子突然加重了,像有一座小山压了下来。
叶凛刚刨出来的那几厘米进度,在一秒之内被按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沙子重新吞没,比之前更深。
窒息再次开始。
这次叶凛没有等到缺氧而死。
沙子的压力直接挤碎了他的肋骨,碎骨刺穿了肺叶。
死了。
复活。
天空之上。
塞特俯瞰著沙层下方那个再次开始挣扎的生命信号,赤瞳中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然后他收回了注意力。
他不是什么枭雄,不存在哪怕是敌人,值得尊敬就会放过。
他只是一个为了权力,杀死并肢解兄弟的小人。
双手合拢,指向两个方向。
“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塞特的声音裹在风暴里,传遍了整片荒漠。
“不死之身”
“我倒要看看,被黄沙掩埋,无数次被活埋的痛苦,你什么时候崩溃。”
沙地猛地裂开。
两道巨大的沙流从地表涌出。
一道卷向叶凛的位置,一道卷向运河底部。
叶凛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附力从脚底传来。
整个人被拽进了更深的地下。
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伐楼尼的尖叫。
“老大——”
声音戛然而止。
黄沙合拢。
沙面上,只剩一只碎裂的酒碗,被风沙一点点掩埋。
赛特没注意到的是,正常的死亡,生机应该一点点消散的。
而叶凛和伐楼尼的气息,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像是
掉入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