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特供与名帖
    “谁敢动我二哥,老子活撕了他!”王大虎发出一声惊天怒吼,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黑三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正主找上门了。他看着门口的人数并不多,心中的凶性再次被激发出来。

    “好大的胆子!敢踹我三河村的祠堂!弟兄们,抄家伙,给我往死里打!”黑三怒吼一声,周围的十几个打手立刻抽出砍刀和铁棍,气势汹汹地就要往上扑。

    就在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见血的瞬间。

    王小宝从王大虎那宽阔的背后,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布长衫,脖子上那块赤金镶玉的长命锁在火光下极其惹眼。他没有看那些拿着刀棍的打手,而是径直穿过院子,走到了大堂正中央。

    “啪!”

    王小宝抬起白嫩的小手,直接将县令夫人的名帖和那份盖著鲜红大印的采购文书,重重地拍在了黑三面前的八仙桌上。

    他微微扬起头,目光冷冷地盯着黑三,眼神中没有丝毫五岁孩童的怯懦。

    “打?你大可以试试。”王小宝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嘈杂的祠堂里清晰可闻,“只要你今天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保证,明天一早,青牛镇的捕快就会踏平你这三河村,把你黑三的脑袋挂在城墙上风干!”

    黑三被这五岁孩童的气场震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王小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小手在文书上点了点,条分缕析、字字铿锵地说道:“你看清楚了!醉仙楼乃是给州府供货的商铺!这批生猪,是醉仙楼特供州府的物资!你黑三半路拦截官府货物,按大乾律例,等同于劫掠军饷!这是形同造反的死罪,按律,当斩!”

    “当斩”二字一出,那四名醉仙楼的带刀护院配合地“唰”地一声齐齐抽出腰间的精钢佩刀。森寒的刀光映照在黑三的脸上,吓得他倒退了两步。

    黑三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虽然不懂大乾律法,但“官府”、“造反”、“当斩”这些词,字字诛心。他低头死死地盯着那文书上鲜红的醉仙楼大印,心里已经信了七分。

    “你你少拿大话唬我!一个卖肉的,还能攀上皇商?”黑三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

    王小宝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块分量十足的赤金长命锁,又指了指桌上那张名帖。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张帖子!这是青牛镇县令夫人的名帖!我王小宝,乃是县令夫人亲口认下的义子!你扣我王家的货,就是打县令大人的脸!你黑三有几个脑袋,敢跟县令大人作对?!”

    这一番话,直接震慑住了黑三。

    黑三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名帖。当他看到名帖上那独属于县衙后宅的徽记,再看看王小宝脖子上那价值连城的赤金长命锁,以及那四名满脸杀气的带刀护院,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这种地头蛇,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在真正的官府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劫掠官府物资、得罪县令,随便哪一条都能让他死上一百回!

    “扑通!”

    黑三双腿一软,像是一滩烂泥般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小少爷!小祖宗!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黑三吓得魂飞魄散,左右开弓,抡起巴掌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阵狂扇。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祠堂里回荡,黑三下手极狠,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扇得肿成了猪头,嘴角鲜血直流。

    “快!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给二爷松绑!”黑三连滚带爬地冲到柱子前,一把推开手下,亲自手忙脚乱地解开麻绳。

    王二虎重获自由,一把将黑三推翻在地。他揉着被勒出深深红印的手腕,走到王小宝身边。

    黑三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小祖宗,猪、牛车和剩下的银子全都在这儿,一分都没少!这另外的十两银子,权当是给二爷压惊的汤药费!求小祖宗高抬贵手,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吧!”

    他双手捧著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举过头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王小宝看都没看那银子一眼,只是冷冷地扫了黑三一眼,转身走向牛车。王大虎一把抓起银子,狠狠地瞪了黑三一眼,护着弟弟往外走。

    王二虎坐在牛车上,揉着手腕,看着前面那个穿着青布长衫、运筹帷幄的小弟。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几句话,几张纸,兵不血刃就压得不可一世的恶霸磕头求饶。

    经过这一遭,黑三被彻底吓破了胆。三河村的村民们也都知道了王家背后有官府和州府大酒楼的背景,从此以后,三河村彻底成了王家最稳定的生猪供应基地,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