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要开口反驳时,太和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小子,骂得痛快!”
只见徐达身着甲胄、气势如虹地缓步而入,锐利的目光扫过朱纯臣与徐允祯,吓得二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脊背发凉。
他径直走到朱元璋面前,单膝跪地行礼:“臣徐达,参见陛下!”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有人低声惊呼:“徐达?中山王徐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那位自称太祖,现在又来个徐达,难道他们真的是”
朱元璋满脸无奈地看着徐达:“天德,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好你和老四去守城吗?”
徐达神色激动,目光落在徐允祯身上。虽然素不相识,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后人。
他死死的盯着徐允祯:“上位,您知道我的,守城我不如耿炳文。如今永乐皇帝、耿炳文、李文忠、张辅、于谦他们都在城外布防,我便索性来这边看看,顺便替徐家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徐达不顾朱元璋的表情,快步上前揪住徐允祯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你就是定国公?是增寿的后代?”
徐允祯惊恐万分,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达:“是我就是。
徐达冷笑一声,手按剑柄俯视着他:“看样子你认出我了。也是,徐家祠堂里还挂着我的画像。你虽然不是允恭那一脉,但身为国公,府中想来也传有我的画像。”
徐允祯彻底懵了。
他本以为是朱由检故弄玄虚,想从他们手中敲钱,可眼前这个人与自家祠堂最上面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此刻他们已被锦衣卫包围,朱由检若要抄家根本不需要和他们演戏。所以眼前这人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颤声说道:“定国公徐增寿一脉,后世子孙徐允祯,叩见先祖!”
现场顿时哗然。
有人质疑:“这人真的是中山王?会不会认错了?”
立刻有人反驳:“放屁!徐家自洪武朝起,每代掌权人都有画像留存,徐允祯再糊涂也不会乱认祖宗!”
“难道是陛下和定国公联手演戏?”
“呵,没看到锦衣卫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吗?陛下犯得着演戏?”
“那中山王若是真的,岂不是说上面那位真的是太祖!”
众人惊恐地看向朱元璋,他却呲著牙眯眼一笑,满脸戏谑:“怎么,现在信咱的身份了?咱朱家人骨头硬得很,哪会乱认祖宗?天德啊,还是你靠谱,若不是你,这些人至今都不信咱的身份。
正要动手教训徐允祯的徐达闻言撇了撇嘴:“上位,您这话就见外了。他们信臣,还不是因为这孽障是他们一伙的?我徐达一辈子英明磊落,没想到几百年后的后辈败光了我的名声。不行,臣越想越气,今天臣就放肆一回,等回洪武朝后,是打是罚都随您!”
说罢,徐达狞笑一声,抓起地上的徐允祯衣领,“啪”地一记响亮耳光扇在他脸上:“娘的!都怪你这败类,我徐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东西!”
随后,他像拖死狗一样拽著徐允祯。直接将他拖出大殿,殿外随即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朱元璋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既然是天德的家事,咱就不插手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刚才的赌约还得继续。毛骧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这次就是他带队去各位府中送温暖。放心,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把咱交代的事办得滴水不漏。你们就在这儿老实待着,等毛骧回来,咱再跟你们算账!”
众大臣顿时吓得一哆嗦。
毛骧是谁?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活阎王!朱元璋手上的头号鹰犬!洪武年间死在他手上的官员何止上万?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还是眼前的朱元璋!
洪武四大案杀得官员血流成河!剥皮萱草、凌迟处死、株连九族这些字眼在脑海中闪过,很快就有人支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太祖!太祖!臣知错了!臣在位期间贪墨白银三万两,私卖盐引两千三百引!臣愿将全部家产充公,只求陛下赐臣一个痛快!”
朱元璋眯起眼睛,盯着跪地颤抖的官员:“三万两?还敢私贩官盐?你可知这三万两在大明该受什么刑罚?”
那官员浑身抖如筛糠:“太太祖,臣知晓求太祖看在臣认罪诚恳的份上,饶过臣的家人,赐臣一个痛快吧!”
朱元璋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主动认罪,咱便给你个痛快。来人,拖下去,赐白绫。”
那官员先是吓得一哆嗦,随即如释重负般瘫软在地,泪水混著冷汗淌进嘴角,只觉咸涩又苦涩。
朱元璋本没打算放过他,但既然有人开了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