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与朱棣行动迅捷,洪武锦衣卫与永乐神机营很快便全员就位。
朱元璋、朱棣、朱厚熜与朱由检四人身着大明龙袍,身后徐达、李文忠、蓝玉、张辅、于谦等一众文武皆肃立如松。
朱元璋站在前方,冷眼扫视众人:“诸位,此行目的想必你们已然清楚。没错!我们要去的正是崇祯十七年的大明!那里叛军兵临城下,关外建奴虎视眈眈。此次我们不仅要协助朝廷平叛,更要彻底铲除建奴的威胁!唯有如此,才能让那个时代的大明长治久安,让后世子孙免遭战乱之苦。现在!全体听令,随时准备启程!”
朱元璋又看向徐达等人:“天德、保儿,你们先随咱去看看吧。”
李文忠神色如常,徐达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朱元璋注意到徐达紧绷的神情,连忙问道:“天德,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摆出这副模样?”
徐达脸色铁青,径直跪倒在朱元璋面前:“上位,臣徐达恳请您在臣故去之后削去魏国公的爵位。还有燕王永乐朝增寿获封的定国公爵位,也一并削除吧。若徐景昌那小子有异议,臣亲自去与他说!”
朱元璋一怔,随即笑道:“怎么,看你这架势,是知晓了明末的事了?”
徐达悲愤道:“明末五国公,我徐家占了两个,这本该是光宗耀祖的事,可他们都做了些什么?魏国公一脉将应天献与建奴,开城投降;定国公一脉更是直接降了叛军,最终被拷打致死!我徐达不敢称千古名将,但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不要求他们为国捐躯,可也不能是软骨头!尤其是魏国公一脉,竟然直接投降异族!老子打了一辈子异族,后人却给异族当狗!老子丢不起这个人!与其被后世耻笑,不如干脆这两个爵位不要了,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注:明末实际应为六位国公,未算保国公朱国弼。)
徐达是真的气坏了,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在朱元璋面前一口一个老子?
明末五国公中,徐家这两个简直是废柴。再加上成国公朱纯臣,这三人堪称国公中的耻辱。
朱元璋笑了,拍了拍徐达的肩膀:“天德,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脾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哪个家族没出过几个不成器的?别说你们徐家,我们朱家不也一样?修仙的、做木匠的,不也一堆没出息的?不过有一点咱还算欣慰,由检这孩子没丢了咱朱家的骨气,即便城破也选择殉国。这份血性,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谁知徐达更气了:“上位!您今天必须答应我削去这两个爵位!不然干脆从臣这里开始,我这个魏国公直接不要了!”
朱元璋却不理会他,自顾自往前走。
其实两人都明白,当朱元璋得知明末徐家两位国公的所作所为后,徐达必须给老朱一个交代。
徐达说要削去自己的爵位,朱元璋怎么可能答应?若是因为这个就削去徐达的爵位,那大明不乱套了?
他这是以进为退,朱元璋心里也清楚,只是眼下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摊子烂事,干脆就装没听见。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外城的炮声已响了一夜,宣武门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小半个天空,顺承门的守兵昨夜就逃了一半。内城九门之下,到处是丢盔弃甲的残兵,还有抱着包袱往城外逃的百姓。
没人觉得这座城还能守得住。
今日的太和殿格外冷清,所有人都知道大明已经走到尽头,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寥寥无几的官员,不禁长叹:“唉,看来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失败啊。”
户部尚书倪元璐总觉得朱由检与昨日那个神色慌乱、手足无措的皇帝判若两人。此刻的朱由检虽然在自嘲,可眉眼间却透著释然与从容。
倪元璐缓步上前:“陛下,今日早朝竟只有在场这几位同僚,连阁老们都未到场。这些人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已经失了臣子的本分。臣请陛下严惩失职之臣,以正朝纲!”
朱朱由检自嘲地笑了笑:“倪尚书,你觉得如今还有几人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不过也好,这样朕动手时便不会有半分怜悯。诸位稍候,朕已派人去请各位大臣,等他们到齐,朕会当众宣布一些事。”
说罢,朱由检径直坐上龙椅闭目养神。
倪元璐与李邦华等人对视一眼,显然都猜不透朱由检的心思。
不过众人也不会天真到以为他真的是去“请”那些朝臣。毕竟大明虽然已经濒临覆灭,但皇宫里仍有一支军队可供调遣!
没多久,在锦衣卫的“邀请”下,魏藻德、张缙彦、方岳贡等朝臣陆续出现在太和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