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浑身一震,声音颤抖著说:“晚辈晚辈惶恐!太祖训诫如雷贯耳,晚辈岂敢不敬?可自登基以来,内忧外患无日无之,晚辈唯恐一步行差踏错,祖宗基业便毁于一旦!无奈力不从心,纵使焚香祷天、减膳撤乐,也难挽狂澜于既倒。如今闯贼已兵临城下,晚辈回天乏术。这种时候,还会有谁来骗我?若让我跪下就能拯救大明、挽救天下苍生、消灭建州女真,我愿跪到地老天荒,纵使身死也无怨无悔。”
朱元璋久久凝视着他,锐利的目光渐渐化为一丝悲悯:“好孩子,没辜负朱家血脉!起来!今天咱这个大明太祖给你做主,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林清泉没好气道:“老朱,你没听他说李自成已经兵临城下了?还不赶紧回去调兵?想来你们朱家很快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朱元璋一怔,随即对毛骧吩咐道:“毛骧,把刀给咱!现在你立刻去把标儿、老四、高炽、瞻基还有朱厚熜全都找来!快去!告诉他们,谁要是耽误了事,看咱怎么收拾他!”
毛骧应了声“遵命”,转身快步离去。
刚把王承恩扶起来的朱由检,听到朱元璋口中一连串名字,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靠!
太祖、成祖、仁宗、宣宗、世宗!这阵容组合,就问李自成拿什么挡?
只可惜没听到宪宗的名字——要知道朱见深对付女真可是深有心得啊。
林清泉看向朱由检:“崇祯帝,你那边现在是哪一天?”
朱由检一怔,他并不认识林清泉,只能将目光投向朱元璋。
朱元璋先是解释了一番,随后没好气地说:“咱告诉你,正因他你才能穿越时空见到咱。不光是你,还有老四他们,都是托了林小子的福才来到后世。你想挽救大明,没有他可不行。别人咱不管,但咱大明的人,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勋贵,见了林小子都少摆架子。要是让咱知道谁敢在他面前放肆,有他好受的!”
朱由检这才意识到林清泉的重要性,连忙对他微微躬身行礼:“大明皇帝朱由检见过林林先生。”
林清泉并不在意这些虚礼,摆了摆手:“行了,别来这套了,你还是赶紧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这样就算要救你也能有个章程,不是吗?”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地说:“今日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我来的时候外城已经全部落入李自成手中。各门守军溃散、投降,大顺军主力进驻外城的街巷、城楼和城墙。虽然九门还在我们手里,但城外阵地已经全部丢失,叛军直抵内城城墙下,正在猛攻。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林清泉眉峰一凛,沉声道:“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那不是明日内城守军就会接连开门投降,导致内城全面陷落?而且那些宦官还会直接献上皇城,逼得你不得不逃向煤山。”
朱元璋顿时怒不可遏:“这些狗东西,吃著咱大明的粮,竟干出背主求荣的勾当!该杀!还有那些宦官,居然敢献皇城?难道他们以为反贼会放过他们?咱早就知道,宦官没一个好东西!”
朱由检身后的王承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要是换作别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话,他高低要争辩一番。可说话的是朱元璋,那还是算了吧。
这位爷他可惹不起。
朱由检同样满脸震惊:“什么!内城守军投降了?我不信任武将,所以派了宦官去,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朝廷待他们不薄,他们居然敢这么做!看来不仅文武百官该杀,皇宫内九成以上的人都该杀!”
朱元璋没好气道:“也不知道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居然沦落到这步田地。还敢信宦官,忘了历史上的宦官都做了些什么?远的不说,咱大明就有多少权势滔天的宦官?”
朱由检低着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确实当得不合格。
林清泉却忽然抬手按住朱元璋的臂膀:“老朱啊,你也不能这么说。他确实算不上是个好皇帝,但他从小就不是按帝王标准培养的。要不是朱由校早逝,他这辈子就是个闲散王爷。虽然手段和能力有所欠缺,但他的态度确实无可挑剔。”
“他以极端节俭和近乎自虐的勤政著称,在华夏历代帝王中极为罕见!哪怕是你,也不见得有他这般勤政。只不过这两种被传统儒家视为明君标配的品质,最终没能挽救明朝的覆灭罢了。他从不讲究吃穿,龙袍、内衣常有补丁,且多由周皇后亲手缝补,上朝时袖口磨破露出棉絮也不更换。膳食极为简单,常吃素菜,取消了历代帝王御膳百品的规制,每日仅两餐,有时甚至因政务繁忙只吃一餐。”
“他即位后立即遣散了天启朝大量的宫女、太监和乐工,撤销了宫廷戏班,禁止宫中举办宴饮、游猎等活动。在位十七年从未修建过宫殿,甚至连日常的园林修缮都全部停止。周皇后带头节俭,亲自带领后宫妃嫔纺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