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早已怒气冲天,李世民咬著牙,半句也不敢反驳。
见李世民沉默,李渊更气了,猛地拍向桌面:“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还是认为我现在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李世民脸色铁青:“父皇,儿臣怎么会这么想?武氏虽然是因儿臣入宫,可后来的事并非儿臣能预料。况且她能做稚奴的皇后,说明她不可能留有儿臣的子嗣。按大唐制度,武氏本应安置在感业寺,儿臣也没想到她一个才人进了感业寺还能出来。若把这一切都怪在儿臣身上,儿臣实在不服。”
李渊讥讽道:“不服?那你的意思是不该怪你,该怪稚奴?”
一旁的李治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世民,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父皇竟然把锅甩到了他身上。
他固然有错,可难道错的只有他吗?若不是李世民将武氏召入后宫,他怎会有机会认识她?
话虽如此,李治却不敢与李世民顶嘴,只能满脸委屈地望着他。
李世民被说得也有了火气,不敢对李渊发作,便将怒火撒到李治身上:“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屈你了?你们关系发展得这么迅速,想来在我弥留之际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吧?稚奴,我将大唐江山留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李治讪讪地摇了摇头,虽然那时李世民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但这事他确实无法反驳。
李渊见状不干了,指著李世民的鼻子怒骂:“你发火给谁看?是骂稚奴,还是在怨我?我看你就是在指桑骂槐!你背负千古骂名夺来皇位,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把李家钉在耻辱柱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父皇,儿臣有责任,稚奴也有责任,但武氏的责任更大!儿臣既然选稚奴为继承人,他身上必有可取之处。事实证明他这个皇帝除了武氏一事上其他的都做得很好。而且清泉说过,儿臣晚年一直将稚奴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他登基后扳倒了不少重臣,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大唐落到今天这步,归根结底,责任还是在武氏身上。
一旁的武则天摇了摇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而李治身后的武媚则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怎么看着快就将锅甩到了她身上?好好好,你们是父子,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外人是吧!
李治看看武媚,又看看武则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到了嘴边的辩解终究咽了回去。
李渊冷哼道:“我不知道后来的事,但你先前说最后她把江山还给了李家?”
李世民摇头:“父皇,儿臣刚才只是随口一提。最后我们李唐皇室是靠神龙政变才夺回皇位的。”
李渊等人齐齐一怔:“神龙政变?那是什么?”
不仅李渊好奇,李治和武则天也同样很关心。
李渊想知道大唐未来走向,李治想知道其中有哪些大唐“忠臣”,武则天则想知道谁敢“造反”。
李世民看向林清泉。他虽然对神龙政变略知一二,却远不如林清泉了解得深。
林清泉却看向李世民:“不是我说,老李,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李世民笑了笑:“尽管放心说,今天我们都在这儿。无论你提到谁,我都保证武氏回去后不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既然李世民都把话撂到这份上,林清泉也不再犹豫,开口道:“神龙政变是由宰相张柬之、崔玄暐等五位大臣主导,联合太子李显、相王李旦与太平公主发动的宫廷政变。政变的目的是诛杀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张昌宗兄弟,逼迫武则天退位,拥立李显复位,最终终结武周政权,恢复李唐国号。”
“当时八十一岁的武则天病重,移居长生殿,不再接见宰相,朝政完全被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把持。二张仗着武则天的宠爱骄横跋扈,不仅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甚至因私怨逼死了太子李显的嫡长子李重润、女儿永泰郡主李仙蕙及其女婿武延基。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仅威胁到武氏宗室的利益,还让李唐宗室与武氏集团暂时放下矛盾,形成了共同对付二张的同盟。此外,武则天统治后期虽已结束酷吏政治,但武周政权的合法性始终存在争议,朝中多数大臣内心仍拥护李唐。”
李渊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区区两个男宠,竟敢谋害我李唐的嫡长子!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好,好,二郎,回去后立刻查清楚这两人的祖辈籍贯,直接满门抄斩!”
李世民拱手应道:“儿臣遵旨。”
林清泉看着暴怒的李渊,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要是换成朱元璋在这儿,怕是开口就要杀光天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