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这话的意思:若武家真接过江山,只会落得全族覆灭的下场。
武则天的选择,恰恰保住了武家的血脉。
李渊还待发作,一旁的林清泉连忙上前打圆场:“老爷子,您先消消气,这么争下去也不是办法。武后说的其实没错,她当皇帝这几十年,确实把天下治理得不错,上承贞观、下启开元,功劳是实打实的。再说最后江山不还是回到李家手里了?李唐享国二百八十九年,比华夏古代大多数王朝都久,这其中也有她的功劳不是?”
林清泉可不想看着这些人继续吵下去。至于武则天的功过,历史自有公论。
林清泉话音刚落,一旁的杨坚突然开口:“这话倒是实在。改朝换代本是常事,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就是好皇帝。再说人家最后把江山还给李家了,李氏江山也传了下去,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哪像我们杨家,最后不仅被你们李家夺去江山,我杨家后人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这里的皇帝中,也就杨坚有资格说这话。
而且他对李唐仍心存怨气,难得有了天然盟友,自然要帮武则天一把。只要李家不痛快,他心里就痛快三分。
李渊气哼哼地松开攥著柳枝的手,却依旧绷著脸不肯说话;李世民也沉着脸,没再继续发难。
武则天疑惑地看向林清泉和杨坚:“你们是?”
杨坚笑呵呵地说道:“朕!大隋皇帝杨坚!”
“隋文帝?”武则天神色一怔,随即转向李渊三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很多人都已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似是骤然想到什么,脸上爬满惊恐:“难道朕已经死了?这里莫非是地府?”
李世民轻哼一声:“上天都看不惯你谋朝篡位的行径,这不直接把你送来见我们了?”
嬴政等人嘴角微抽。
这李世民为了吓唬武则天,竟然把他们全说成了死人。
林清泉连忙插在二人中间:“停!老李你们先少说两句。武后,这里是后世,距离你的武周大概”
武则天听罢,目光呆滞:“没想到朕竟会遭遇如此神异之事。后世?不知后世对朕这位皇帝的评价究竟如何?”
林清泉看着她道:“陛下作为数千年来唯一的女帝,后世评价自然褒贬不一,但总体而言,认为功大于过的人更多。
听完林清泉的话,武则天笑了笑:“后世评价还算中肯,想来朕这女帝的名号,多少有些加成。”
林清泉也笑了笑:“陛下去世后留下一块无字碑,只是关于立碑的缘由并未流传下来——或许毁于战乱,或许被大唐后世皇帝刻意抹去,因此后世对无字碑有不少猜想。虽然此刻陛下尚在,但想必能理解当时自己的想法,不知能否为我们解惑?”
武则天一怔,目光复杂地瞥了眼李治,缓缓道:“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朕知道天下恨朕者不少,但信后人终会理解。与其在碑文上自夸,不如将评判权留给后人。想来弥留之际的朕,也是这般心思。”
林清泉微微颔首:“倒是与后世主流猜想一致。陛下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最后一块无字碑又留给后人无尽遐想,陛下的格局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而嬴政等人见李世民、李治与武则天已吵过一轮,短时间内该不会再起冲突,便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他们跟李世民打了声招呼,又对李治和武则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李治望着嬴政等人消失的背影,目光复杂地问:“父皇,这些人都是皇帝?”
李世民余怒未消,没好气道:“你眼睛有毛病?没看见他们穿的都是龙袍?况且隋文帝也在那边,他们不是皇帝还能是什么?”
李治尴尬道:“不是的父皇,实在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李世民冷哼:“所以你是觉得朕在骗你,还是觉得朕现在是个死人?”
李治连忙摆手:“儿臣自然信父皇。”
李渊扫了眼现场。只剩下李家三人、林清泉,以及那两位他不知如何称呼的武氏,还有上官婉儿和毛骧。
他气呼呼地说:“行了,先别扯那些。你们几个对这里还有疑问吗?有的话现在就说!”
李治率先行礼:“皇祖父,孙儿没有疑问。”
武媚没说话,静静站在李治身边。
武则天也摇了摇头。
她此刻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家众人。
李渊坐在石桌旁,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世民等人:“二郎,这位女帝曾是你的才人?”
李世民满头黑线,迎著李渊锐利的目光,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现在还不是,但清泉曾跟我说过,历史上她确实做过我的才人。”
李渊又转向李治:“稚奴,这位女帝还是你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