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奇脸上满是苦涩。
两人心里都清楚,尹子奇身为十多万叛军的统帅,旁人或许还有被迫的可能,唯独他绝无可能。
他明白,李世民不过是想借他的身份收拢残军。
尹子奇拜倒在地:“罪人自知罪无可赎,待收拢残军后,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看在这微不足道的功劳上,能放过我的家人,罪人感激涕零。”
李世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他带着尉迟恭、程咬金以及十余名玄甲军,径直向睢阳城奔去。
至于其他朝代的将领,他没打算带。毕竟城中之事可不怎么光彩,他不想让太多人知晓。
三个时辰便打穿十万敌军,城楼上的许远和张巡都惊呆了。
待看到李世民等人朝城池奔来,二人连忙派人打开城门,恭敬地站在城门口迎接。
见到李世民的模样,太守许远瞬间愣住了。
他见过李亨,可李亨根本不是这副模样!
刹那间,许远竟想关闭城门,但李世民已经纵马到身前,想关闭城门也已经晚了。
张巡上前一步:“臣河南节度副使,参见陛下!”
李世民下马,将张巡扶起:“苦了你们了。”
张巡顿时虎目含泪,就那样望着李世民。
唯有许远还呆呆地站着。
众人都诧异地看向许远。
他身为太守,本该带头上前见礼,此刻却愣在原地。
李世民很快想通关键,上前一步问道:“怎么,睢阳太守是对朕有什么不满?”
张巡刚要解释,却见许远神色激动地指著李世民喊道:“乱臣贼子!你不是陛下!你究竟是谁?”
张巡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佩剑,却摸了个空。
毕竟一开始以为是迎接皇帝,谁会带着兵器觐见呢?
李世民反倒欣慰地笑了:“哈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睢阳太守,反应够快。”
见许远还要开口,李世民连忙打断:“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这里有东西能证明身份。”
说著,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圣旨,连宫中的传国玉玺也一并带来了。
许远小心翼翼地接过圣旨,看清内容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可把一旁的张巡急坏了,悄悄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许太守,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远没理会张巡,目光呆滞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又笑眯眯地掏出传国玉玺:“许太守,再看看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许远定睛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圣旨是真的!因为他曾接过圣旨;传国玉玺也该是真的!因为他曾远远见过。既然都是真的,那圣旨上的内容岂不也是真的?
他当即跪倒在地,声音激动却带着一丝悲怆:“臣睢阳太守许远,拜见太宗文皇帝!”
一句话直接把旁边的张巡干懵了。
谁?太宗文皇帝?
来的不是李亨陛下吗?
太宗皇帝是什么鬼?
太宗皇帝也是皇帝,用龙纛倒也合理合理个鬼啊!太宗皇帝都驾崩多少年了!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许远,语气颤抖:“许许太守,你说什么?太太宗皇帝不是早就”
许远拽了张巡一把,将他也拉倒在地:“咱们并肩作战这么久,我能骗你?快拜!”
张巡迷迷糊糊地给李世民行了一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后一行人进入睢阳城中。
城内一片荒凉死寂,大街上看不到半个人影,到处是破败的住屋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李世民脸色铁青,一行人径直来到城中的太守府。
此时的太守府同样凄凉,连个下人都没有,往来官吏行色匆匆,见到许远这位太守也顾不上招呼,反倒对李世民等人充满好奇。
屋内,许远和张巡连忙向李世民请罪。
许远流着泪跪倒在李世民面前:“陛下,臣有罪,臣”
话未说完,便被目光复杂的李世民打断:“不用说了,朕都知道了。把城中百姓集合起来吧,知节,你先去城外拉些叛军的粮食回来,先解决百姓和将士们的温饱问题。”
程咬金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应了一声,随即快马离去。
待程咬金走后,许远却并未遵李世民的命令行事,只是面带难色地站在原地。
李世民皱眉问道:“许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