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叹了口气,干瘦的脸上毫无表情:“这样下去不行,尸体堆在这里迟早会引发瘟疫,得及时清理。”
张巡摇头:“将士们毫无斗志,饿得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清理?”
许远望着满地尸体,幽幽道:“有了这些能不能少动些百姓?城中百姓已去了大半,再这样下去,就算守住城,也只剩一座死城。”
张巡咬了咬牙,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惊呼:
“快看城下!那是什么人?”
“是唐字旗!难道是援军来了?”
张巡与许远对视一眼,连忙趴在墙垛上往下看。
只见城下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骑兵静静伫立,队伍中不仅飘着“唐”字旗,最前方还有一面绣著龙纹的大纛!
张巡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颤抖:“许太守,你看那大纛是不是龙纛?”
许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语气干涩:“应应该是吧。我曾在京城见过这东西,只是不敢确定”
作为睢阳太守,许远见识自然比张巡广。
可龙纛是皇帝专属的仪仗旗,既然出现在这里,意味着皇帝就在这队骑兵中。
张巡激动得泪流满面:“大唐!大唐没有忘记我们!陛下陛下竟然亲自来了!”
许远也难掩激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开城门迎接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巡头上。
他突然意识到,这队骑兵出现得太过诡异。如此庞大的队伍,哪怕士兵再没有战斗意识,守城士兵也不可能现在才发现。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些人到底是朝廷派来的援军,还是叛军用来诈城的?
“许太守,现在还不行。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而且你不觉得这伙人出现得太蹊跷了吗?”
许远一怔,随即有些不敢相信:“你怀疑他们是假冒的?这万一真是陛下的队伍,我们把人拦在外面,事后追究起来怎么办?”
张巡咬了咬牙:“如果真是陛下来救援,想必想必陛下能体谅我们的苦心。许太守,张巡是个粗人,届时辨别真伪的差事还得托付给您!”
许远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既然我早把兵权交出去,就绝不会在关键时刻干涉您的决断。若我的判断有误,朝廷怪罪下来,我这个太守一力承担!”
十个月的守城苦战,让二人成了生死与共的战友。
许远自知不擅领兵,索性放权给张巡统管军务,自己则专心负责后勤。
如今战局出现转机,他这个太守也该挺身而出了!
二人的目光投向骑兵阵中那身着明光铠、英武不凡的身影,恰好对上李世民投来的眼神。
虽是短暂一瞥,却让他们真切感受到帝王的威严。
刚想开口喊话,就见骑兵阵前涌出十余名将领,随后在龙纛下那人的指挥下,三千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冲向远处的叛军营地。
许远和张巡瞳孔骤缩!
对方竟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带兵扑向叛军。
许远激动道:“这些骑兵一看就是精锐!他们现在冲上去了,我们要不要组织人手跟上?”
其实早在玄甲军发起冲锋的那一刻,二人就已断定这支骑兵是友非敌。
张巡也想率兵跟上,可看着身边站都站不稳的士卒,只能无奈摇头。
另一边,叛军很快发现了冲来的玄甲军,慌忙大喊:“敌袭!骑兵袭营!”
尹子奇仅剩的独眼中满是困惑:唐军哪来的援军?睢阳此刻不应该是座孤城吗?
但作为叛军统帅,他立刻下令组织反击,将领们也连忙指挥手下准备防御。
可骑兵速度太快,叛军尚未部署完毕,玄甲军已如利箭般扎进大营。
这一次,李世民没有像香积寺之战时那般仁慈。
每当想起林清泉的话,他便一阵揪心。此刻的玄甲军,就是奔著屠杀而来!
一名叛军将领迎面撞见个红脸长髯的汉子,策马喝道:“唐狗受死!”
关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手中长刀悍然劈下,连人带马瞬间被劈成两半。
“哼,插标卖首之辈。”
三千玄甲军对阵毫无士气的十万叛军,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叛军将领试图组织反攻,却无一人能在唐军将领手下撑过两回合,残存叛军仅存的士气彻底崩溃。
玄甲军在阵中冲杀,叛军则四散奔逃。
短短三个时辰后,叛军首领尹子奇被押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身边六名绝世名将紧紧护卫,其他将领则在收拢叛军。
仗已打赢,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