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爹,别把天下人都当傻子。我承认我对你的了解不算深,但你觉得这世上真有人看不懂你的心思?远的不说,大哥肯定能猜透你五分!更何况现在还有皇爷爷他们,你觉得洪武朝有多少人能看清你的想法?”
朱棣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能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吗?”
朱高煦讥讽道:“你不妨猜猜看?洪武朝能掌握这些消息,还能把你猜得这么透彻的人有几个?”
朱棣盯着那封信:“爹、娘和大哥,他们三个有能力获取情报,也全都能看透我的心思。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岳丈也不行!但写这封信的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三人!”
朱高煦冷笑一声:“你还是这么自信,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虽然她没有强大的情报机构,但她却是最懂你的人,没有之一!昨天我和燕王动手之前她托燕王带来两封书信,其中一封是给我的,这一封,是给你的。”
说完,朱高煦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朱棣只觉如遭雷击,瞬间便猜到了朱高煦所指的人是谁。
他快步上前拾起那封信,果然在信封上看到一行熟悉的娟秀小字。
“妙云”
这一刻,所有算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面对这封信,他却迟迟不敢拆开,他怕里面满是徐妙云的责怪。
良久,朱棣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将信封打开,信上的内容却让他有些意外。
通篇没有一句指责,只字不提其他,反而絮絮叨叨地说著如今的朱高炽多么可爱;得知未来自己会有三个儿子后,她还时常幻想兄弟三人日后相处的模样。
信的末尾,她像寻常老夫老妻那样,关心了几句朱棣的身体,字里行间满是独属于徐妙云的温婉。
朱棣眼眶微红,信纸从手中滑落。他懂徐妙云的意思——这是无声的责备。
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对朱高炽等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朱高炽三人知道朱棣此刻需要安静,连忙行礼退下。
就在三人走到门口时,朱棣忽然叫住朱高炽:“老大,晚点去老二那里备一桌家宴,今晚我们父子四人好好聊聊。”
朱高炽大喜过望。
这些年夹在朱棣和朱高煦之间,他早已身心俱疲。
如今朱高煦出了气,朱棣看样子也会有所转变,难道他们一家人还有机会像当年在燕王府时那样其乐融融?
只能说,还是母亲有办法。
“爹您放心,儿子这就去安排。要不要通知内阁一声?今天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否则就别让他们来打扰我们一家了?”
朱棣微微颔首:“老大你看着办吧。”
朱高炽笑着点头,随即拉着朱高燧离开。至于朱瞻基,朱棣说的是父子四人,那他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另一边,听完八卦的林清泉也准备去通知李世民和嬴政了,毕竟这种事还是得让他们早点知道才好。
他很轻易就见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世民,可李世民听完林清泉的话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尉迟恭!程咬金!你们两个夯货给我过来!”
尉迟恭和程咬金满脸疑惑地走上前见礼,完全摸不著头脑,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黑著脸问道:“我让你们安排人去曹操手下,你们派了谁?”
尉迟恭满不在乎地答道:“当然是我家宝林,还有程老怪家的处默啊。怎么陛下,难道这两个小子在那边惹事了?”
程咬金一眼就看出李世民没真动怒,便调侃尉迟恭道:“我就说你家宝林不如我家处默吧,肯定是他打了败仗,丢我们大唐的脸!”
尉迟恭瞬间气得脸红,可他肤色本就黑,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你放屁!你程老怪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儿子能比我儿子强?凭什么说是我儿子的问题?肯定是你儿子搞砸的!”
程咬金也不恼:“我承认打不过你,但论头脑,我能甩你三条街!匹夫之勇有什么用?我可是要把处默培养成药师那样的帅才!”
尉迟恭都被气笑了:“谁?我没听错吧?你想让处默成李靖那样的人?虽然我瞧不上李靖,但满朝文武除了陛下,谁敢说稳赢他?就你那点本事,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尉迟恭也不是纯莽夫,虽不知李世民为何生气,但这时候捧一下陛下准没错。
李世民一拍桌子:“你们两个够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闭了嘴,老老实实地站着,活像等著挨批评的小学生。
“我问你们,之前是不是你们拍著胸脯说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