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有些诧异:“呃,不能吧。虽说这孩子确实有些莽撞,但应该不至于”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你啊,还是太年轻。小老四年纪小,性子急,或许看不出其中的算计,但你是不是把燕王妃忘了?你觉得以妙云的性子,会坐视不管吗?既然小老四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就说明她把后手留在了永乐朝。”
朱标一怔,随即苦笑道:“倒是把这位女诸生给疏忽了。不过爹,我觉得老四这事做得有点过分,他现在在处理高炽兄弟三人的关系上,似乎变得有些偏执。”
朱元璋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得对,老四现在确实有些走极端。等这事了结,你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谈谈,想来他还能听进你的话。李建成和李世民、李承干和李泰,因为李渊和李世民的纵容与失衡,最终酿成玄武门之变与承干谋反——历史从不重复细节,但总在重复教训。咱希望老四能明白这个道理”
朱标微微颔首。
正如父子二人所料,此刻永乐朝的朱棣正负手立在奉天殿前,朱高煦满脸挑衅地站在阶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朱高炽、朱高燧和朱瞻基三人垂首肃立一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朱棣看着朱高煦,缓缓开口:“怎么,汉王爷现在舒坦了?”
朱高煦昂首挺胸,寸步不让:“没错,我感觉从未如此神清气爽过!”
朱棣神色复杂:“看来你自从知道自己的未来后,心里积压了不少怨气。”
朱高煦咧嘴一笑,语气带着愤懑:“爹,我能不怨吗?我跟着您靖难起兵,出生入死,多少次死里逃生,这天下本就该有我一份!结果就因为那出身长幼的规矩,太子之位轮不到我也就罢了,连我拼死挣来的汉王爵位,最后竟落得个被活活烤死的下场,连我的几个儿子都没能保住!凭什么啊!”
朱棣听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高煦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委屈了这个战功赫赫的儿子,更何况他最终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
朱棣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思。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直接动手揍我。倒是那边的我有点倒霉,平白挨了顿打还被蒙在鼓里。不过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赶紧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王府一步。这事就到此为止,总得有个交代。要是爹和大哥那边有意见,我替你担著。”
朱高煦没想到朱棣竟这么轻易就饶过自己,愣了一下才问:“你就这么放我走?”
朱棣沉声道:“你是我儿子,我还能把你怎么样?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上次借着大哥的手气我一次,这次是第二次。要是还没消气,今天咱们一家人都在这儿,包括我在内,你想揍谁就揍谁。但我把话放在前头:事不过三!今天出了这道门,你要是再敢生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大清早被叫来的朱高炽三人本就一头雾水,此刻听了朱棣的话,更是冷汗直流。
好家伙,合著大清早喊我们来是挨揍的?
朱高煦嗤笑一声:“算了算了,老大一直对我不错,老三跟我一条心,至于大侄子嘛”
朱瞻基顿时浑身紧绷,毕竟未来的自己可是亲手把眼前这位二叔活活烤死的!
看着朱瞻基的样子,朱高煦顿觉无趣:“大侄子上次也揍过了,我没什么想法。”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朱棣身上。
朱棣眉头一挑:“这么说,就剩我了?想揍我?正好我也想试试你小子这些年有没有长进!反正今天殿里就咱们几人,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朱棣话音刚落,朱高炽等人顿时惊呆了。
朱高炽想都没想,立刻上前用自己的体重优势牢牢困住朱棣,同时给朱高燧和朱瞻基使眼色:“爹!老二!你们可不能冲动!父子动手像什么话!”
朱高燧和朱瞻基也急忙上前拉住朱高煦的胳膊,低声急劝:“老二(二叔),万万不可冲动!”
朱高煦却只冷笑一声,甩开两人手臂:“就凭你们两个,可拦不住我。放心,那毕竟是我爹,再混账也不会当面动手。”
他缓步上前,却在离朱棣三步之遥处停住:“你知道的,我就是在报复你。不过事情已经办完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做这种事。这皇位还是留给大哥吧,我没什么兴趣。我打算去就藩,对了大哥,我的封地是哪儿来着?哦对,乐安州是吧。等我闭门思过结束,就自己去封地。老头子、大哥、大侄子,你们要是哪天觉得我是隐患,就直接修书一封,削藩也好,废藩也罢,哪怕是三尺白绫或一壶毒酒都行,我朱高煦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完,他也不看众人的表情,转身大步离开,连背影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