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孙三,一听这声音,那双浑浊的倒三角眼瞬间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东哥回来了!他张开漏风的嘴,刚要拼命呼救,沉向南眼底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孙三的后颈上。
孙三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再次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此时,顾岁岁悄无声息地从堂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昏黄的烛光下,夫妻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根本无需多言,瞬间便达成了默契。
沉向南单手薅住孙三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进堂屋角落的黑暗中。
随后,两人身形如电,迅速贴近院门,一左一右隐匿在门后的阴影里。
顾岁岁借着夜色的掩护,手腕微翻,从空间里悄然抽出一根泛着森寒冷光的实心铁棒,紧紧攥在手中。
沉向南则屏住呼吸,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栓,动作极轻地将其卸下,随即猛地一把拉开院门!
门外,身材敦实的东哥正高举着拳头准备继续砸门。
他满身酒气,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门猝不及防地大开,他顺势就要往里冲。
可刚一抬眼,话音就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一根冰冷刺骨的铁棒,正带着凛冽的风声,直勾勾地指着他的面门。
那股子逼人的杀气,让东哥的酒劲儿瞬间被吓醒了大半。
他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抽身后退。
可沉向南尤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探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揪住东哥的衣领,硬生生将这近一百来斤的壮汉拽进了院内。
东哥到底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地头蛇,身手颇为敏捷。
在被拽进门坎的瞬间,他上身猛地向左一倾,堪堪避开顾岁岁手中的铁棒。
同时借着这股扭力,抬起粗壮的右腿,狠辣地朝着沉向南的下盘踢去,企图逼退对方给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
然而,他遇上的是沉向南。
面对这狠毒的一脚,沉向南不退反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芒。
他身形微沉,左手尤如探囊取物般,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东哥踢来的脚踝,随即顺势向右猛地一拧!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院子里回荡。
东哥瞬间失去平衡,象个笨重的沙袋般重重地摔砸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移了位。
没等东哥从剧痛中缓过神来,沉向南已经顺势半跪而下。
他一记坚硬的铁膝死死抵住东哥的腰侧,将他牢牢钉在地上,同时右臂微屈,结实的手肘尤如千斤顶一般,狠狠压在东哥的脖颈大动脉上。
“别动。”
沉向南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一股子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
东哥的喉咙被死死压住,呼吸瞬间受阻,一张脸憋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用微弱的气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们是谁?”
这一刻,东哥的脑子在疯狂转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心里一阵发虚,暗自揣测,难道是自己前两天接下那个绑架夹皮沟小媳妇的活儿走漏了风声,让他们提前找上门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他还没动手呢!
而且这两人招招致命、动作专业利落,透着一股子见过血的煞气,绝不是普通的乡下汉子,更不是街头那些好勇斗狠的混混。
就在他绝望地盘算着自己最近得罪过哪些惹不起的硬茬时,耳边却传来了顾岁岁清冷如霜的声音。
“孙三那狗东西干的腌臜事,你也有份吧?”
听到“孙三”的名字,东哥心里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阵劫后馀生的狂喜。
原来这两个煞星是冲着孙老三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瘪犊子来的!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不防碍他把所有的破事都推到孙三头上,赶紧把自己撇清关系。
却听顾岁岁话锋一转,语气森寒地对沉向南说道:“这种地头蛇,手里指不定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既然今天撞上了,就不能留后患,连他一起问!”
东哥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沉向南根本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抬手握拳,毫不留情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东哥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东哥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沉向南目光如刀,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东哥的衣领,大步流星地跨进堂屋,随手一甩,将他重重地掼在烂泥般的孙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