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借着摇曳的昏黄烛火,东哥看清了地上那张肿如猪头、满是血污的脸。
认出那是生死不知的孙三后,他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他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颤斗着手往怀里摸索。
“不知道两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有话好商量........”
他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大团结,双手奉上。
“这点儿小钱,兄弟拿去喝茶,就当大家交个朋友.......”
东哥心里暗自滴血。
这可是人家刚给的五十块定金,活儿还没干呢,钱就得先搭进去了。
沉向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那叠钞票视若无睹。
他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东哥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
“你手里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敢有半句瞎话,我下一拳,就敲碎你的脊椎。”
东哥眸光一闪,试图拿江湖规矩来压人。
他咬了咬牙,硬撑着场面沉声道:“兄弟,不管你们拜的是哪座山头,钱可以拿走,但你不能逼我坏了道上的规矩.......”
话音未落,沉向南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东哥甚至没看清他手里的动作,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那把泛着幽冷寒光的匕首,已经没入了他的大腿!
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刀槽汩汩流下,很快就在灰扑扑的泥地上洇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啊........!”东哥惨叫出声,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